這一頓飯,也成了兩人的餞行之宴。
燕執壤吃了兩口酒,長嘆道,“你要往溧陽去,我往定州去,再見只怕又是數年之後,光陰無情啊,三郎。”
玉如光微愣,“你要去定州任職?”
“去做事,我的差事你明白的,大隆上下我都得去,一去就許久見不到人!”
說到這裡,忍不住長嘆一息。
玉如光今日在溫溪山莊再度撲了個空,也跟著重重嘆息,二人面面相覷,為這短暫的契合而仰天大笑。
“果然是摯友,嘆氣都這般齊整。”
玉如光點了下頭,“二郎,今日我去了溫溪山莊。”
——嘖嘖!
燕執壤咂舌,“你還真是執著,宋妹妹正月二十一大早啟程離去。”
“去東海了?”
“應該要往遲州走一遭,不過往那邊走,同你老家和溧陽,都是南轅北轍。”
“二郎!”
玉如光端著酒盞,眼眸發亮,“你是在取笑我。”
“非也!”
燕執壤放下筷子,擺手否定,“你與我少時相識,你這人不論是才學還是相貌,亦或是家世,都是拿得出手的。但宋妹妹也是女子之中少見的能人,別說她那容貌,就是通身本事,也很引人矚目。”
所以,玉如光對她一見傾心,不是新鮮事。
玉如光心中泛酸,“還有別人也對少夫人動了心思?”
燕執壤搖頭,“那就不知,但無用。前些時日,我姑母還打算給她謀劃將來,都被她一語否定,只說心中唯有裴岸。”
“可是裴岸辜負了她。”
“沒有辜負,三郎,這世間沒有人比四郎更看重觀舟的,所以……,觀舟也不下他,也是情有可原。你啊,就當做了一場夢,夢醒過自己的日子去。”
這一次,燕執壤掏心掏肺同玉如光閒談,故而對宋觀舟的稱謂,也變成了直呼其名。
“十皇子此次也一起同行,和離也好,再嫁也罷,你別指望了。”
“二郎,如若我等著呢,三年五載的,我等。”
“別!”
燕執壤趕緊擺手,“三郎,你是個豁達之人,對她起了心思,人之常情,但不可為了她就不過你的日子,你家哥兒早早沒了母親,不管如何,你也該給他娶個賢惠母親進門,再生養幾個孩子,兄弟手足,互相能幫襯著些。”
老將軍沒了,玉如光定然要為自己這一房努力。
等著宋觀舟,別說宋觀舟對他無心,即便真有,也不是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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