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的心呢?”
裴岸不解,“姑姑起來說話。”
“大人,公主滿腹愁緒,您真就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任憑公主這般萎靡下去?”
裴岸張口欲言,杏姑姑跪在地上,仰臉看來,“大人,她再是不得您的歡喜,也不是尋常女子,您厭棄就厭棄了,她是這朝上的公主,是大隆的金枝玉葉,大人——”
杏姑姑哽咽難語,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
主僕二人,就這般高低對視,良久之後,裴岸垂眸,“姑姑,當年成親之事,你最為清楚。公主不能逼著自己去和親,就像我如今不能待公主為真正的妻子一樣,我們都做不到自己不想做的事。”
“大人……!”
杏姑姑言語之中,充滿絕望。
“哪怕……,哪怕只是給她個孩子,大人,您也這個年歲,難不成也不要孩子?”
有個孩子,公主也有些盼頭。
可裴岸如此冷漠,杏姑姑難以置信,“大人,只是一個孩子……”
“姑姑回去吧,得空我會去陪公主用飯,你是她身邊的老人,當多寬慰她。”
杏姑姑癱軟在地,喃喃自語。
“大人,您為何不像別的男人那樣,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為何要痴情於少夫人?”
任誰都想不通。
定州之行,劉妝未能同行,但跟隨裴岸而去的護衛隨從回來後,也提及公爺、世子對自家大人的相勸。
無用。
劉妝病懨懨的,親自召見護衛,“少夫人也去了?”
“回公主的話,少夫人沒有去往定州,回京了。”劉妝稍微鬆了口氣,可轉念一想,這有何可喜的?
若少夫人回來,沒準兒這冰冷的現狀就能被打破。
“定州之行,大嫂二嫂可都來了?”
護衛點頭,“都來了,帶著哥兒姐兒們,說是要在定州過年。”
裴岸有公務在身,很快回到角州,兩人用飯時,劉妝抬頭問道,“四郎,過年可要請公爺和兄嫂到角州來?”
裴岸搖頭,“我倒是這般想,但父親想跟三哥多相處,故而……”
是來不了。
劉妝沉思片刻,“那不如我們過去?”
裴岸緩緩搖頭,“我走不開,且路途遙遠,大冷天的,公主你的身子可受得住?”
劉妝無奈一笑,“你都不去,我只身前往,也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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