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重樓越發覺得可惜,就在這時,文令歡也走了進來,“我來探望觀舟姐姐,今日可覺得好些了?”
“好多了。”
宋觀舟招呼她坐下,文令歡看著華重樓,噗嗤一樂,“重樓姐姐操碎了心,是不是來勸觀舟姐姐的?”
華重樓點了下頭,“勸不住,觀舟心意已定,不然我還想著讓觀舟追四郎去。”
啊?
文令歡聞言,略有些驚訝。
“怕是不妥,觀舟姐姐自不能回去同公主一起度日,追了作甚?”
宋觀舟聽到這話,心中歡喜。
拉著文令歡笑道,“還是令歡懂我,三嫂,放心吧,四郎是個堅強男兒,不會有事的,何況我也耽誤他多年,若能就此想明白,同公主生兒育女,往後他也少些苛責我。”
“觀舟,有時站在四郎那邊看你,真是覺得你這心啊,太想事太過明白。”
宋觀舟也不掩飾,帶著幾分悵然,“這就不是一段良緣,早些結束,長痛不如短痛。”
總是牽掛,卻又不能相守,何必呢?
再者說來,三五年的時光如駿馬過隙,轉瞬即逝,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也是最殘忍的,再深的情意,再難熬的痛楚,在時間面前,分文不值。
宋觀舟拉著二人的手,“萬不可再提這事了,我們得往前看,往後同你二人共事的時日也會越來越短,我得珍惜眼前。”
“倒是珍惜我們了?我們不用你珍惜,這輩子也都在你跟前。”
華重樓哭笑不得。
宋觀舟認真說道,“你們也該歇一歇了。”
她二人與自己不同,宋觀舟篤定自己的人生,將會在不停地漂泊和工作中度過,而華重樓和文令歡,遲早要回到後院,相夫教子。
在宋觀舟想明白的這個時候,裴岸的心,跟死了幾百次一樣。
他打馬走了一段路,還是因體力不支,上了馬車,靠在軟枕上,裴岸愁緒萬千。
“四公子,咱們出定州地界了。”
渾渾噩噩顛簸到傍晚,臨山騎馬走到馬車側邊,低聲稟報,裴岸嗯了一聲,好一會兒才說道,“尋個客棧落腳,明兒一早再趕路。”
來時,恨不得晝夜兼程。
回去,卻渾身乏力。
臨山應了聲,奔到鎮上,尋了唯一的客棧,要了上房,才扶著裴岸下車。
“無礙,我只是胳膊使不上力,腿腳還行。”
裴岸臉色不大好。
進了房間,不顧身上塵土,就往床榻上靠去,臨山和阿魯見狀,趕緊要了熱水、熱飯,伺候著洗漱,又用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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