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山斟酌再三,“怕是怕,如今都覺得像一場夢,但幸得諸位主子們不放棄,少夫人之前耳提命面,我們每次上山都揹著吃的喝的,還有藥丸子,多多少少都支撐著我們多活了幾日,等到四公子你們的救援。”
“往後,還敢進山嗎?”
裴岸追問,臨山點了下頭,毫不猶豫說道,“四公子,咱肯定要進山的,少夫人也不會放棄。”
“發現何物了?”
“鹽礦!”
裴岸是聽說過的,但未曾想到,是真的。
“不怕再遇到危險?”
“那天我們是走的太快,少了敬畏之心,後續再去,定要做好萬全準備。”
裴岸定定看著二人,千言萬語,化為一聲長嘆。
復又問了玉如光的事,臨山瞥了一眼阿魯,就是這小子說漏嘴的,害得昨兒四公子與少夫人大吵一架。
阿魯自知理虧,頭低垂,眼皮也耷拉著,不敢說話。
臨山如實說了一番,“少夫人壓根兒就看不上玉將軍,投宿在他家莊子上,半夜就被他手下的兵拍門叨擾,少夫人連帶著對他也厭煩。入京後,玉將軍是同燕大人給咱溫溪山莊送了禮物,但少夫人都讓屬下去還禮了,未曾有過私下接觸。”
說到這裡,臨山看向裴岸,“四公子,除了你,少夫人看不上旁人的。”
裴岸聞言,啞然失笑,最後化為一抹自嘲,掛在唇邊,“她也看不上我,否則我們哪裡會走到如今這地步,昨兒你們看著我們是拌嘴,實則說了我們一直不敢說的心裡話。”
彼此, 都有怨氣。
臨山張口欲言,裴岸擺了擺手,“你們就跟著她吧,我們夫妻……,將來恐怕也很少會面,有你們在她身邊,我也放心些。”
這話一齣,阿魯猛地抬頭,“四公子,你不管少夫人了?”
“這話——”
裴岸眼裡全是悲涼,“沒資格管了,這些年來,我也累了,角州政務艱難,我若想做一番事業,只能收心回來。”
言外之意,不想再牽掛宋觀舟了。
這個狠心的女人,半分不肯妥協,裴岸想到她,心裡就會抽抽的疼。
可日子總得繼續。
裴岸來時的擔憂,在回去時蕩然無存,無人知曉,他是帶著蒼涼的心,回到角州。
劉妝看到裴岸時,誤以為被困在礦洞裡生不如死的人是他。
連日趕路,風塵僕僕自不用說,更多的是由內而外散發的疲憊。
“四郎……”
劉妝想問宋觀舟的安危,裴岸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平安無事,只是有些累,不必擔憂。”
少了客套疏離,多了些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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