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則是一臉難以置信,他的眼神在震驚與擔憂之間徘徊。他輕輕搖頭,彷彿想將這份震撼從腦海中甩出,但海西的話語卻如烙印般深刻。他的雙手緩緩垂下,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衣角,透露出內心的焦慮與不安。
凱厄斯則是直接愣住了,他的雙眼瞪得滾圓,彷彿要將妹妹看個透徹。他的嘴唇緊抿,嘴角微微下垂,顯露出他對海西選擇這條道路的深深憂慮。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顯示出他內心的掙扎與矛盾。
海西見狀,心中早已有數。她輕輕一笑,彷彿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反應。她再次鄭重宣告:“我剛剛已經說過,可以提問,但是請不要激動。現在,我們正在討論正事,我希望我們能夠冷靜地,理性地交流。”
三人就這樣僵立在原地,任由海西的話語在心中激起層層漣漪。最終,他們互相眼神交流一番,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準備詢問更多的資訊。
阿羅終於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和不解:“海西,難道你不能放棄這條危險的道路嗎?成為血族,和我們一起生活,難道不好嗎?我們可以保證不會對你任何的束縛和要求,只要你留下。”
“有些路踏上,就無法回頭。”海西輕輕搖了搖頭,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
遙遠的記憶,在腦海中展開,千年前在卡帕多西亞的岩石村,海西就曾對他說過這句話,那時他只以為海西指的他們的和解分離,原來並不是那麼淺薄的意思嗎?
海西繼續問道:“阿羅,你是否知道我來自哪裡?哥哥們呢?”說完,她又將目光轉向馬庫斯和凱厄斯,彷彿在等待他們的共鳴。
阿羅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然後衝馬庫斯和凱厄斯搖了搖頭,攔住了他們嘴邊的話語。是的,他們都知道她是由奧西里斯帶到這個世界。
海西微微一笑,彷彿看穿了阿羅的心思:“在原世界,我就已經走上了修行之路。沒有這條道路,沒有這些經歷,沒有他,我們根本不可能在這裡相逢。”
她的語氣變得莊重起來:“我來到這裡,就要還完因果。這是一條命中註定的道路,我無法逃避,也無法放棄。否則,人死道消,一切都將化為虛無。”
海西伸手摸了摸懸在腰際的玉佩,繼續說道:“曾有人為了我,妄圖改變命途,可惜最後,我們都受到了命運嚴厲的懲罰。”
馬庫斯直擊核心:“海西,你計劃藉由即將到來的天劫,一併解決奈菲爾塔利和蘇爾庇西亞這兩個麻煩?”
海西輕輕頷首,眼神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是的,馬庫斯哥哥,正如你所料。這也是我為什麼一定要確認阿羅是否已下定決心。天劫之下,九死無生,錯過了,很難有第二次機會。我若是人死道消,沒人能擋住她們的報復”
她低垂眉眼,彷彿已預見到即將到來的風暴:“我有預感,即便我能順利進階,恐怕也無法繼續留在這裡,我已經感應到了命運和他的召喚。所以,我絕不能讓她們二人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海西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決絕與無奈,她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察人心的深淵,直視著阿羅那雙永遠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我深知,你與蘇爾庇西亞之間,有著難以割捨的情感紐帶。我無意逼迫你,因為我能理解,情感的力量,往往超越了理智與邏輯。”
海西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而,阿羅,我必須坦誠相告,蘇爾庇西亞的存在,對我們所有人都是一個潛在的災難。她或許會因為對你的感情而手下留情,但這份慈悲絕不會延伸到其他人身上。在這個大廳裡的每一個生命,都可能成為她下一個目標。”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更不願看到的結果是,在最後關頭,我不得不與你為敵。海西的眼神變得柔和,但其中的決心卻未曾動搖。“所以,阿羅,我請求你,為了沃爾圖裡的未來,也為了家人之間的情誼,至少選擇袖手旁觀”
大廳內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海西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如同一首未完的樂章,充滿了期待與決絕。海西的話語,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阿羅內心深處的一扇門,在他平靜無波的面具之下,表情難以捉摸,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海西,你似乎還有事情沒有告訴我們全部。我的妹妹,作為你的哥哥,我很清楚你並不會懼怕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雷劫,你懼怕是內心的魔障。”凱厄斯直接指出問題的關鍵。
海西沒想到平時脾氣最為暴躁,缺乏耐心的凱厄斯哥哥,最先敏感地發現問題的癥結。是的,海西知道自己並不害怕面對雷劫下的生死,那麼她憂慮什麼呢?
“我不知道,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我到現在也沒想到我隱隱憂慮,懼怕什麼。”海西長吁一口氣,搖了搖頭,撇了撇嘴。
海西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中既有迷茫也有隱憂:“你們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你們覺得我最怕什麼?”
“海西,我的妹妹,不要急。還記得我們之前的對話嗎?你告訴我,每個人心中永恆的追求都不盡相同,即使是血族,愛情也未必最重要。那麼你覺得你永恆的追求是什麼?”馬庫斯溫柔地引導,試圖引導妹妹解開內心的困惑。
海西微微低下頭,長睫輕顫,似乎在內心深處進行著一場無聲的掙扎。片刻後,她緩緩抬起眼眸,那其中既有堅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最初的我,認為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它讓我自信,讓我能夠保護自己和我在乎的人。後來,我意識到即使失去了力量,只要意志不滅,我總有一天能重新修煉回來,再攀高峰。”
凱厄斯想到了海西對家族的疏離,想到海西的不羈與獨立,於是趁機試探性地問道:“那麼,難道對你來說,自由不是同樣重要嗎?你向來不喜歡被束縛,總是追求著無拘無束的生活方式。”
海西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柔和:“凱厄斯哥哥,我要的自由不是沒有束縛,而是在於自由地選擇——選擇我想要的生活,選擇我珍視的人事物,選擇生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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