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將海西橫抱起來,“就請懲罰我,服侍海西小姐洗漱吧。
由於海西身體嬌弱,那晚傷的不輕,之後幾天活動範圍僅限於室內。
威廉每日陪她在藏書室消磨時光。
看她蜷縮在孔雀石壁爐旁翻閱遊記,蒼白的面頰被火光鍍上一層薄紅。
這般嬌弱,惹人憐愛的模樣竟讓他暫時忘卻了先前的疑慮,然而平靜表象下,依然暗流湧動。
自從那夜之後,威廉愈發意識到——海西從未表露過,要將這段關係公之於眾的意願。
"西里斯半個月後,在愛丁堡的實習工作就完成了。"
威廉突然將皮質封面的哲學著作重重合上,"我打算邀請他來德文郡獵狐。"
近兩年假期,海西的兄長總被法學院實習事務纏身——
這背後少不了德文郡公爵的暗中安排,以及愛德華(現任霍華德公爵)的配合周旋。
海西正在翻頁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
她其實很想問問威廉,“你是不是有一些‘入戲太深’了?咱們兩個人的角色,你是不是弄反了?”
西里斯哥哥知曉這段關係,必定勃然大怒,會跟公爵徹底鬧掰,整個班納特家族都可能永遠蒙羞。
“恐怕哥哥對狩獵興趣缺缺,”她輕撫書頁上的燙金花紋,“他更偏愛...安靜的讀書。”
威廉踱步到她身後,雙手撐住扶手將她困在椅中:
“怎麼?不敢讓親愛的哥哥知道,他純潔的小妹妹正在公爵床上——”
毒液般的話語戛然而止,他並不想羞辱和傷害少女。
這場遊戲本由他主導,如今失控的躁鬱卻灼燒著他的理智。
“寡廉少恥的女人就不該活著,是嗎?”
海西喃喃自語,隨手將手中的書本放下,平靜的指了指窗外。
草坪盡頭,一匹黑色烈馬正暴躁地揚起前蹄,將馴馬師甩出三碼遠。
“《泰晤士報》說...”她凝視著那匹狂躁的駿馬,”每年至少有十二位淑女因墜馬折頸而亡。“
黑水晶般的眼眸轉向威廉,“折斷脖子,想來死得很快,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書房的溫度驟降,威廉沒有想過海西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海西驟然起身,“自從上週在彭伯利莊園獵狐,我也很久沒有騎馬了。”
威廉的手瞬間覆上海西的手背,動作優雅卻不容抗拒。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微蹙的眉間,為那雙冰藍色眼睛鍍上一層剋制的焦灼。
這兩年二人之間相處的融洽平和,讓他幾乎忘了眼前的少女真正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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