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才五歲的小卡爾,海西的心不由自主揪了起來。
愛德華字裡行間卻藏著只有海西才懂的關切:「亨利·布特三日後到達瑞士,務必小心。」
亨利布特是德文郡公爵的摯友,這傢伙之前在倫敦見過自己喬裝後的模樣,確實要小心謹慎。
「攝政王將於肯特郡舉辦獵鹿盛會,屆時,他將與德文郡公爵比試槍法。」
呵呵,愛德華,這是要告訴自己,不用擔心威廉這個傢伙嗎?
最後一句話被墨水暈開又補寫,彷彿猶豫再三:「盼望有一天,霍華德公爵府能夠迎來你的到訪。」。
路易見她眉頭緊鎖,忍不住湊近:“愛德華表哥還附了張藥材清單,說或許能解……”
“如果安妮.布特真的中了這種毒,現在毒素已侵入臟腑,趕回去也不過是收屍。”
她語氣平靜得駭人,“但亨利·布特抵達前後,總得有人保住托馬斯和小卡爾不被‘意外’。”
路易一時間被海西透露出的可怕資訊震懾住。
西里斯的信則讓她指尖發顫。
班納特一家仍留在朗伯恩居住,說明西里斯牢牢掌控著局面;對外宣稱她“失蹤”而非死亡,既保留了未來死而復生的餘地,又杜絕了財產糾紛。
“真是……滴水不漏。”她幾乎能想象哥哥說這話時摩挲懷錶的模樣。
最末一行字力透紙背:「勿憂德文郡,他的獵犬永遠找不到不存在之人。
“我們明天就動身。”海西將信紙小心翼翼拿到油燈邊點燃,隨後直接送入茶爐之中。
她凝視著灰燼在茶爐中翻卷,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這個亨利.布特不可小覷,他和德文郡公爵是摯友。兩人都是英國攝政王面前炙手可熱的人物。”
路易左右張望,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湊近了海西,悄聲八卦:“愛德華表哥告訴我,德文郡公爵和德比伯爵聯姻的事情告吹了。”
愛德華說的,他這是借路易的口,轉遞訊息嗎?
海西配合地傾身向前,燭光讓她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陰影。
“哦,為什麼啊?雙方利益沒有談妥?”
隨後,又小聲嘀咕:“總不會鬧出來什麼‘緋聞’吧?”
路易的藍眼睛蹭的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愛八卦的小朋友,激動地就像發現了某個法老的秘寶。
“你絕對想不到!就在雙方扯皮期間,德比伯爵的小女兒……”
話音戛然而止,他警覺地瞥了眼帳外晃動的幾個影子。
海西會意,指尖蘸著茶水在檀木案几上寫道:【私奔?】
路易用力點頭,繼續用氣音補充:“一個陸軍上尉!好像叫做什麼威克漢姆!”
海西手中的紅茶潑灑出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威克漢姆!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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