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在睜眼看清床邊兩人的瞬間,立刻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疼...”
這聲氣若游絲的痛呼像道咒語,愛德華和西里斯的表情立刻變了。
兩人臉上醞釀已久的怒意瞬間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心疼。
西里斯更是直接單膝跪在了床前,“哪裡疼?”
西里斯哥哥溫熱的手掌,緊緊貼上她冷汗涔涔的額頭。
海西趁機將臉往他掌心蹭了蹭,故意讓散亂的黑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全身都疼...”
愛德華更是馬不停蹄的先跑到屋外,叫嚷著尋找醫師,又轉身回來貼心的倒好了一杯蜜水。
“慢點喝。”愛德華托起她的後頸,小心翼翼地將玻璃杯沿抵住她乾裂的唇。
溫熱甘甜的蜜水,大大的緩解了海西喉嚨的乾啞和疼痛。
“咳咳!”海西剛想要開口,卻又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半杯水全灑在了愛德華的外套袖口上。
西里斯立刻狠狠瞪了愛德華一眼:“你喂得太急了!”
海西衝愛德華搖了搖頭,又拉了拉西里斯的袖子,嘶啞著道歉:“不關愛德華的事,是我不好,我自己太急了。”
舉手投足間又不小心扯痛了後背的傷口,這讓海西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這個真實的痛苦表情讓西里斯瞬間忘了訓話,立刻慌了神:“傷口裂開了?讓我看看繃帶……”
醫師已經趕來,清新的草藥香撲面而來,“肩胛還是前面?”
“可能是後面的傷口裂開了。”她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繃帶被剪開,觸目驚心的傷口,讓愛德華和西里斯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海西也忍不住嗚咽出聲。
待重新包紮完畢,海西已精疲力竭地半闔上眼瞼。朦朧中聽見醫師壓低聲音:“高燒之前一直反覆,至少要靜養半月...”
海西在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這場劫後餘生的教育課,總算暫時矇混過關。
過了一週的光景,海西才在醫師的同意下,離開了那張四柱床。
晨光透過霍華德公爵府東翼的落地窗,將她的影子投在波斯地毯上——那麼薄,那麼輕,像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羽毛。
“海西,海西…”小卡爾笑吟吟地指揮女僕將準備好的早餐,送到陽光房。
早上和海西一起用餐,是他晨起的最大動力。他喜歡在用餐時向海西彙報自己的一日行程,聆聽各種各樣有趣建議。
“海西,你太瘦了,要多喝一些肉湯,多吃一些肉。”小卡爾故作嚴肅地督促。
海西笑著點頭,湯匙攪動肉湯,熱氣模糊了她消瘦的臉龐。
“今天要試新禮服,”小卡爾突然壓低聲音,藍眼睛瞟向走廊,“女管家準備了鯨骨束腰...”
他做了個窒息的表情,小手在自己腰間比劃,“但我覺得你根本不需要…”
孩子的指尖在空氣中勾勒出遠比淑女標準纖細得多的弧度,突然紅了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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