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的喧囂彷彿還殘留在耳畔,朗伯恩的大廳裡卻籠罩著一層不同尋常的凝重。
壁爐裡的火噼啪作響,卻驅不散空氣裡的緊張。
瑪麗被西里斯直接叫了回來,臉上帶著不安和困惑,安靜地坐在簡身邊。
海西則被留在了威廉公爵的住處——這是一個無聲的訊號,表明接下來的談話,西里斯希望海西暫時遠離。
班納特太太顯然還沒從舞會的興奮中完全抽離。
她臉頰泛紅,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她的觀察:
“哦,親愛的班納特先生!你今晚注意到了嗎?!
查爾斯·彬格萊先生,他簡直像被施了魔法!整晚眼睛都沒離開過我們的簡!那眼神,嘖嘖,充滿了愛慕!我敢說……”
“媽媽,”西里斯冰冷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坐在書桌旁的主位上,姿態放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班納特太太滔滔不絕地話語自動消失。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母親,嘴角勾起,
“是不是因為簡如此美貌,這世上所有的男人,只要看到她,就理應被迷得神魂顛倒,忘記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班納特太太被他問得一愣,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習慣了炫耀女兒的美貌帶來的榮光,卻從未從這個角度被質疑過。
她有些訕訕地嘟囔:“哦,西里斯,我只是說彬格萊先生他……”
“夠了。”班納特先生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打斷了妻子的辯解。
他敏銳地察覺到兒子身上不同尋常的嚴肅氣息。
“西里斯,”他看向自己唯一的兒子,“這麼晚把大家都叫來,還特意讓海西留在公爵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舞會上發生了什麼?”
西里斯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父親、母親、簡、瑪麗、伊麗莎白、莉迪亞、凱蒂。
那份審視的重量卻讓伊麗莎白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舞會上發生了一件看似小事,實則關乎我們班納特家聲譽和立場的事。”
西里斯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吉娜·博斯·懷特,我們的‘舊識’,試圖在公開場合,以舊情和模糊的暗示為籌碼,試探、甚至可以說是挑釁海西。”
他言簡意賅地將吉娜如何刻意提及愛德華公爵和托馬斯勳爵,試圖在海西面前打探或建立某種優勢的過程描述了一遍。
“什麼?!”莉迪亞第一個跳了起來,小臉氣得通紅。
“那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海西姐姐以前還幫過她!她竟敢這樣?!”
她揮舞著小拳頭,像只被激怒的小獅子,“早知道我就該把果汁潑到她臉上!讓她知道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