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凱蒂也義憤填膺地附和,“她太壞了!海西姐姐就該給她點顏色看看!讓她再也不敢!”
瑪麗緊抿著嘴唇,一向沉靜的臉上也佈滿了憤怒的陰雲。
“吉娜·懷特夫人,她訂婚時遇到的那些麻煩,海西在背後幫了多少忙,這簡直是……恩將仇報!其心可誅!”
西里斯微微頷首,對三人激烈的反應表示了明確的肯定:
“你們的態度和立場,是對的。保護家人,維護家族的聲譽和核心成員(海西)的尊嚴,是每一個班納特應有的本能反應。”
他話鋒一轉,“至於具體的處理方法——潑果汁,過於簡單粗暴,容易授人以柄。這正是需要學習和成長的地方。”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終於落在了簡和伊麗莎白身上。
簡立刻感受到了壓力,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帕,搶先表態:“海西的處理方式……我認為沒有問題。她及時制止了吉娜的試探,明確了立場,也……也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
她邊說,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伊麗莎白,眼神里帶著懇求和警告—— 麗茲,別說了,順著西里斯的話說。
然而,伊麗莎白不可能在這種時刻示弱,尤其是在她堅信自己觀點的時候。
她迎著西里斯審視的目光,眼中帶著倔強和不認同:“吉娜的行為確實不妥當,帶有試探和冒犯的意圖,這點我承認。”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她特有的理想主義色彩:
“但是,海西的處理方式,太過冷酷,太過……以勢壓人了!她讓吉娜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樣恐懼和難堪!吉娜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此!
海西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更溫和的方式去解決,既能達到目的,又不至於如此踐踏一個人的尊嚴!這不是我們班納特家該有的行事方式!”
“麗茲!”莉迪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站起來,指著伊麗莎白,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
“你腦子是不是被舞會的音樂震壞了?!你到底是誰的姐姐?!那個吉娜想害海西!想給我們家惹麻煩!
你不關心海西有沒有被傷害,有沒有被冒犯,反而去心疼一個居心叵測的外人?!你簡直有病!”
西里斯沒有呵斥莉迪亞的粗魯,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伊麗莎白臉上,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緩緩開口:“莉迪亞的話雖然糙,但理不糙。伊麗莎白,你的立場在哪裡?當外人試圖挑釁、利用甚至可能傷害你的至親時,你的第一反應是同情那個外人,並指責你的姐妹‘冷酷’?”
伊麗莎白被莉迪亞的指責和西里斯的質問逼得臉色發白,但她骨子裡的驕傲支撐著她:
“我並非不同情海西!我只是認為手段應該光明磊落!吉娜有錯,該受懲罰,但不是以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海西手握權力,她完全可以私下警告,或者透過更體面的途徑讓她知道後果!而不是在公開場合……”
“更好的方法?”
內向的瑪麗出人意料地冷酷開口:“麗茲,你既然指責海西方法不對,那麼,請你告訴我,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面對吉娜帶著明顯目的性的、公開的試探,你口中‘更好的、更溫和的、既能達到目的又不踐踏尊嚴’的方法,具體是什麼?請詳細說明。”
她精準地抓住了伊麗莎白話語中的漏洞——空有批判,沒有建設性的解決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