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個拂去灰塵的手勢煙消雲散了。
“高,實在是高!”
費瑟斯通夫人立刻介面,聲音因為興奮而略顯尖銳。
“何止是高!他不止一個妹妹,卻為什麼只珍愛這一個?因為這一個是手腕最厲害的一個。他們簡直是一石二鳥!你們難道沒聽說那個最……‘驚人’的訊息?”
她再次神秘地壓低聲音,引得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湊近了些
埃德溫娜·肖小姐睜大了天真無邪的眼睛,忍不住輕聲問:“什麼訊息,費瑟斯通夫人?是關於班納特小姐的嗎?”
費瑟斯通夫人得意地掃了眾人一眼,彷彿掌握了獨家秘聞。
“正是!我舅舅的貼身男僕,和德文郡公爵府的一個馬伕有些交情……據他說,”
她戲劇性地停頓了一下,“威廉·卡文迪許公爵閣下,似乎……對那位蒼白脆弱的海西·班納特小姐,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梅爾伯裡夫人倒抽一口冷氣,手帕捂住了嘴。
“ 天哪!德文郡公爵?這……這怎麼可能?班納特家不過是新晉的……”
她及時剎住,但意思不言自明。“而且,公爵閣下不是一直……?”
她含糊地暗示公爵過去的挑剔和難以接近。
布特公爵夫人冰藍色的眼眸瞬間銳利如刀,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冰冷。
“費瑟斯通,你的訊息來源可靠嗎?威廉·卡文迪許……會看上一個病懨懨的、還深陷醜聞漩渦的鄉紳女兒?”
她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被冒犯的惱怒,彷彿自己散佈的流言被更高階層的青睞狠狠打臉。
“這聽起來……更像是某些人為了攀附權貴,放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痴心妄想吧?”
喬治·坎伯蘭勳爵吹了聲口哨,復看事不嫌大,想要看熱鬧的神情。
“痴心妄想?噢,我可不這麼看,親愛的公爵夫人。想想看,西里斯·班納特為什麼突然如此高調?僅僅是洗刷妹妹的汙名?恐怕沒那麼簡單!
這更像是在……展示一件即將被呈上最高拍賣臺的稀世珍寶!為一場……嗯……令人意想不到的、石破天驚的聯姻,鋪平道路?”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布特公爵夫人變得鐵青的臉色。
費瑟斯通夫人急切地補充:
“而且,你們注意到班納特小姐手上……最近似乎多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光芒嗎?
雖然她總是有意無意地用披肩或手套遮掩,但在特魯裡街的包廂燈光下,我發誓……我好像瞥見了一抹……非常璀璨的、絕非普通裝飾的……紅寶石光芒?就在……無名指上?”
沙龍陷入一片短暫的、充滿震驚和揣測的寂靜。茶杯碰撞的細微聲響都顯得格外清晰。布特公爵夫人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梅爾伯裡夫人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恍惚。
“如果……如果這是真的……那海西·班納特……豈不是要一步登天?從風暴中的落難者、流言的受害者……直接躍升為……德文郡公爵夫人?這……這簡直是本社交季最不可思議的童話!”
布特公爵夫人終於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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