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亞小聲嘀咕:“還是我聰明,讓西里斯和海西坐一起,”
“沒錯,沒錯。”凱蒂心有餘悸地開口,“要是和西里斯一輛馬車,我的天啊,一天下來我一定手腳緊張到抽搐。”
瑪麗從小說中抬起頭來,不贊同地說道:“西里斯就是看著嚴肅,待我們一向寬厚!”
莉迪亞卻撇了撇嘴,手肘撞了撞凱蒂:“要我說啊,還是海西姐姐厲害,稍微一齣手,查爾斯那溫吞的傢伙就向簡表明了心意。換作麗茲...”
凱蒂點點頭,整理了一下帽子的緞帶,捂住嘴輕笑:“要是麗茲,怕是要勸簡耐心等待,一年半載也沒個結果,還要說什麼‘慎重’之類的話。”
瑪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慢悠悠地接話:“慎重是應當的,但機會也需把握。夏洛特和柯林斯的事,不就證明了適時的決斷比空等更重要嗎?”
莉迪亞忽然湊近凱蒂,壓低聲音卻故意讓瑪麗也聽見:“你們有注意到嗎?麗茲最近一提到達西先生,就表情很不自然!”
“這個我知道。”凱蒂興奮地開口。
看到兩個姐姐興致勃勃看向她,得意地微微仰頭說道:“上次舞會我看見,他們倆在角落裡聊天。麗茲臉都紅了......不是生氣的紅,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紅!”
“你聽到他們的談話了?”瑪麗略有些嚴肅地開口,偷聽別人對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那是公共場合,我可沒偷聽!”凱蒂趕緊擺擺手,撇清關係。
莉迪亞才不在意是偷聽到還是順路聽到,催促道:“快說說,快說說看,”她又朝瑪麗說:“咱們這是關心姐妹,麗茲太自以為是,我們給她把把關,省的她陷入麻煩。”
面對莉迪亞的詭辯,瑪麗一時沒有找到合適的辯駁理由,只好暫時保持安靜。
凱蒂握著衣襟上的蕾絲微微收緊,小聲道:“達西先生那天向麗茲道歉,說之前對麗茲有一些誤會等等,言語間倒是誠懇。或許……他們之間的疙瘩正在解開?”
“解開?我看是纏得更緊了!”莉迪亞促狹地眨眨眼,“上次海西姐姐說‘有些人嘴上說討厭,心裡卻未必’,當時麗茲臉都快埋進湯碗裡了!你們說,這是不是就是海西姐姐常說的‘口是心非’?”
凱蒂捂著嘴笑:“怪不得西里斯哥哥總說莉迪亞眼尖!這麼一說,還真像那麼回事。達西先生每次看麗茲的眼神,就像獵犬……”
“噓......”瑪麗連忙捂住凱蒂越說越離譜的小嘴,示意她們小聲,“別亂說,西里斯聽見要生氣的。
另一輛馬車上的兄妹已經把話題進行到‘陰謀詭計篇’!
西里斯手指輕輕敲擊天鵝絨軟墊,俯低耳語道:“不知道,親愛的你編寫的劇本進行如何了?”
海西從天鵝絨軟墊上直起身,倚靠在西里斯肩膀:“布特公爵府一位多年的廚娘最近總去藥鋪買曼陀羅籽,說是治風溼。”
西里斯挑眉,戳了戳海西漸漸豐腴一些的臉頰:“想來她的身世有些特別?”
“嗯,”海西指尖輕點西里斯寶石胸針,“這位寡婦的亡夫,恰好是布特公爵夫人的遠房表親,去年冬天在倫敦街頭被債主打斷了腿。”
西里斯挑眉,視窗映入的陽光在他側臉閃耀:“想來這不過是小節目?”
海西輕笑一聲,仰頭看向西里斯,“愛德華.布特勳爵在俱樂部打牌欠了五千英鎊,酒醉後大放厥詞,”
西里斯心領神會,介面道:“很快會獲得大筆財產,或是再也沒有掣肘之類?托馬斯勳爵來信說,公爵最近總在深夜召見律師。”
海西撩開窗簾,嗅了嗅飄入的草木氣息:“不急,好戲自然要等我們這些觀眾到了倫敦,才好開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