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已經成為珍珠男爵和未來公爵夫人的兄妹,加德納太太如何不感嘆命運的奇妙。
海西喝著紅茶,聽著舅舅舅媽唸叨這些日常瑣事,心裡那點因情書而起的陰霾徹底消散了。
比起貴族府邸裡的繁文縟節和勾心鬥角,這裡的溫暖與實在更讓她安心。
威廉的“舊賬”,就像舅舅經營生意一樣,理清頭緒,果斷出手,不留後患 。
她拿起一塊檸檬撻,咬了一大口,笑道:“舅媽,這撻太好吃了,回頭我讓威廉嚐嚐這家常的美味,可比公爵府那些精緻糕點有煙火氣多了。”
加德納太太用手絹捂住胸口,打趣道:“我可要當真了。回頭把手頭點心的方子整理一下,開個茶館。”
海西點點頭,贊成道:“這確實是個好主意,舅媽真有這個想法,我們可以回頭詳談。”
她扭頭看向加德納先生:“舅舅,我打算在倫敦弄一處小工坊,專做奢侈品摺扇,樣式按巴黎最新的風尚設計,用最好的絲絹和骨材。”
她放下點心,語氣越發清晰:“我已經在考文特花園(Covent Garden)找好了一處臨街的房子,帶後院能做工坊,還找了幾個從歐洲和愛爾蘭逃難過來的手藝人。
現在房子、工匠都齊了,就缺個懂生意、能盯著賬目和進貨的管理者。”
加德納舅舅眼睛一亮,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做摺扇?這主意好!現在貴族圈的小姐夫人們出門,誰手裡不攥著把精緻摺扇?我在梅菲爾區經過,看到一位伯爵夫人的扇子上鑲了碎鑽,據說在巴黎定做的,貴得很。”
他搓了搓手,“你是說……缺個管理者?”
“是啊。”海西點頭,目光誠懇,“我知道舅舅您商店的生意忙,但這工坊剛起步,規模不大,不用您天天盯著,只要幫我把把關——比如絲綢,象牙,木材和寶石的進貨,每月賬目核對一遍就行。”
她笑著補充,“當然,利潤我分您三成,就當是給舅舅的‘顧問費’。”
加德納舅媽在一旁笑道:“你這孩子,跟你舅舅還談錢?不過這事兒真能成!你舅舅最懂這些進貨渠道,上次給你找的法國布料又好又便宜,要是讓他盯著摺扇的材料,保準成本能壓下來,樣式還新穎。”
西里斯看著妹妹眼裡的興致,介面道:“舅舅要是肯幫忙,這工坊就穩了。海西在沙龍里能摸清貴族的喜好,舅舅懂生意,工匠手藝好,三方搭夥,不愁做不起來。”
加德納舅舅摩挲著下巴,顯然動了心:“我倒不是怕忙,就是怕耽誤你的事。”
他想了想,拍板道,“成!這活兒我接了!你放心,進貨和賬目,我保準幫你把好關,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海西:“對了,扇子上的圖案得新穎,你多在沙龍里聽聽那些貴女的喜好,比如最近流行花鳥還是人物?要不要鑲點珍珠碎鑽?這些都能加錢!”
海西被他的熱情逗笑:“舅舅果然精通生意。放心,圖案我已經讓畫師在畫了,第一批發售的扇子,打算走東方花鳥,迎合攝政王的喜好,再繡點銀線,保準別緻。”
她端起茶杯敬了舅舅一杯,“那這事就這麼定了?等工坊收拾好,我請您去看看。”
“定了定了!”加德納舅舅笑得合不攏嘴,“明天我就去給你打聽絲綢價格,保準給你找又好又便宜的貨!”
西里斯欣慰妹妹總能把生活過得有聲有色。
假死流浪在外,還能幫加德納舅舅聯絡進出口商人,現在連處理舊賬的間隙都能規劃出新的事業。
這樣的清醒與活力,根本不是幾封舊信能動搖的。
海西和西里斯對視一眼,有家人的支援,有新的事業可以忙碌,這才是最踏實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