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還在加德納家待到晚餐?是真的沒把信當回事,還是故意晾著他?
他對皮埃爾點頭:“知道了。”轉身對亨利揚了揚下巴,“先吃飯。吃完去查愛德華的賬目,等傍晚……”
他躊躇了幾秒,最終無奈決定,“等她願意見我再說。”
亨利跟在他身後,看著好友明明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忍不住低笑。
看來德文郡公爵這次是真栽了——不過能讓冰山融化的,大概也只有海西小姐這樣的通透人了。
那些藏在信裡的舊賬,終究要等傍晚的男爵府,才能真正算清。
金碧輝煌的餐廳內,僕人們已經將前菜準備妥當,就等二人入席。
亨利將雪白的餐巾展開,低聲吐槽:“父親今早又倒掉早餐紅茶,現在他所有的食物和飲水,都需要貼身男僕試毒。他認定母親在食物下毒。”
威廉整理袖口的手一頓,嘲諷道:“毒殺公爵?你母親沒那麼蠢,或者說還沒到那個份上。”
“所以更可能是衝我來的!”亨利眼底泛起血絲,“自從我從希臘接回安妮,這不到一年時間,馬車失控,臥室失火,雕塑掉落......花樣還挺多!”
亨利湊近威廉,輕聲說:“你覺得他送走小約翰,是不是更加看好我?”
“老布特送走長孫約翰去蘇格蘭,真是厭棄孩子?”威廉略顯嘲諷地看向亨利,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書桌上劃出三角形。
若你扳倒愛德華,約翰的生死,就是考察你的關鍵命題;若愛德華殺了你,約翰就是新的繼承人…
威廉將銀勺“噹啷”敲在糖碟邊:“如果你母親,你大哥真的對你父親下手,你父親會立刻讓約翰‘病逝’,讓愛德華絕後。”
亨利猛地後仰,額頭青筋直跳:“…這是逼我和大哥必須死一個?”
“並非如此!老布特這輩子最擅長權衡。”威廉放下湯匙,詳細解釋:“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控制,就能夠掌控。小約翰就是一個威懾,警告你母親和大哥,如果他們下手,就會失去唯一的籌碼!”
亨利沉默片刻,將湯匙重重放在桌上:“哼,他也怕我對小約翰動手!”
皮埃爾管家輕咳出聲,示意僕人將前菜撤下去,主菜烤牛肉的香氣瀰漫開來。
待僕人都自覺地退下,威廉突然問了一個表面跳出公爵府爵位的問題。“你就沒想過,公爵夫人為什麼對小卡爾下手?”
亨利眼皮一跳,露出痛苦地表情:“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安妮為母親和大哥鞠躬盡瘁,母親卻......”
威廉點破天機:“你大哥已經病入膏肓,老布特時日不多,你隨時有被她幹掉的機會,到時候小約翰就是唯一的繼承人嗎?”
“到時候,除了小約翰,小卡爾就是最近血緣關係的備選繼承人,他的父親托馬斯勳爵,老公爵夫人絕不是對手!”
亨利按照邏輯分析下去,握緊了手中的刀叉,幾乎失去血色。
一下子他突然明白了,老布特公爵為什麼對公爵夫人刺殺親外孫小卡爾的事情‘雷聲大雨點小’!
亨利叉起一塊蘑菇塞進嘴裡,咬牙切齒地嘲諷:“要不是尊貴的布特公爵夫人和愛德華勳爵,自作聰明的多處下注,我還找不到最佳反擊機會。”
威廉嗤笑一聲,搖了搖手中的紅酒:“老布特何等精明,怎會願意和‘保皇黨’扯上關係?還牽扯上肯特公爵
那可是攝政王的四弟,王位之爭的火坑,他就不怕引火燒身?”
“他既懷疑你母親,又忌憚愛德華勾結保皇黨,更怕自己落得被攝政王清算的下場。”
”......我怕只,低太悟覺治政親母我是不要“:嘆,頭搖了搖利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