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姐姐!”海西眼疾手快扶住她,在西里斯的幫助下,將人放到起居室的長沙發上。
她的指尖輕輕搭上她手腕,就覺她脈搏雖快卻穩,壓根沒有昏厥的虛浮。抬眼間,簡長長的眼睫毛驚恐地微微顫抖。
海西心裡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順勢半扶半抱地托住她,抬頭對威廉和西里斯道:“她定是路上受了驚嚇,又淋了雨,頭暈得厲害。你們男士先回避吧,我和侍女來照看就好。”
海西選擇先安撫好未婚夫。“威廉,外面雨還沒停,天也晚了,今晚你就在府裡住下吧?管家早就將客房收拾妥當了。”
“聽你的安排。”威廉頷首。以他的城府閱歷,簡的‘昏厥’並不陌生,淑女們遇到難以解決的窘境多會採用這個‘招式’。
他沒多問,卻顯然明白了七八分——簡的出現絕非偶然,剛才西里斯路上定是出了狀況。
他自然明白海西有話要單獨說,轉身時還不忘對西里斯遞了個眼色——讓他也別多留。
“西里斯,你快去洗漱換衣服,彆著涼了。”海西轉向哥哥,“晚餐讓管家送到書房,你換好衣服就過去等著。”這是要單獨議事的意思。
西里斯雖有些疑惑,但對海西的判斷向來信任,只叮囑了句“有事叫我”,便跟著威廉一起離開了起居室。
客廳裡的男士一走,海西立刻對侍女吩咐:“去把二樓簡房間的壁爐點燃,準備好的熱水送上去,熱可可也送到房間去,別讓其他人靠近。”
侍女應聲退下,客廳裡只剩她們兩人。海西扶著簡倚靠在沙發靠墊,抽出帕子幫她擦眼淚,在美人兒的耳邊低語:“睡美人兒,需要我把你吻醒嗎?”
簡的臉“唰”地紅了,猛地睜開雙眼,睫毛上掛著的淚珠一一掉落。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我剛才太慌了……”她知道自己假裝昏厥很丟人,可剛才那種場面,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我明白。”海西沒拆穿她的窘迫,反而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別怕,這裡是男爵府,沒人敢隨便嚼舌根。”
她將簡散落的碎髮挽好,嚴肅地開口,“但你要知道,你這次來確實冒險了。”
簡的眼淚又要掉下來:“那怎麼辦?我是不是該立刻回朗伯恩?”
“現在回去才更可疑。”海西將簡手上已經溼透的手套摘下,“親愛的,安心住下,我們先去把溼衣服換掉,來點熱可可,我在聽你給我講詳細的過程。”
一個小時後,海西從簡這裡得到了全部的資訊。
海西微微鬆了一口氣,萬幸簡在出發前,並沒有給卡洛琳發出任何紙面上信件。
這意味著,沒有可以證明她前往倫敦是為了探望“單身男性友人”的紙面證據。
海西拍了拍簡的肩膀,讓她躺好,耐心分析道:“我們家是新貴,敵人眾多,盯著我們的眼睛也很多,你的事確實很容易被他們利用。”
簡抿緊了嘴唇,愧疚地哭訴道:“海西,謝謝你……我知道自己太沖動了,看到卡洛琳的信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晶瑩的淚珠順著長長的睫毛滾落,簡迷茫又惶恐地說道:“我總想著查爾斯待我們那樣好,他病得重,我怎麼能不管……卻忘了這倫敦不比朗伯恩,一句話、一個舉動都可能被人做文章。”
海西伸出手指按在簡的嘴唇,安撫道:
“萬幸,有驚無險。我會派人第一時間去確認查爾斯的病情。
如果確實危急,我會安排你們見面。若不是,等風頭過了,我再陪你去看他。”
簡望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輕聲補充道:“……查爾斯他是真的很好,你一定要讓他平安無事啊。”
海西輕輕吻了吻簡的額頭,站起身,“你儘管安心住下,別跟其他任何人提查爾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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