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我會處理。”西里斯整理了一下睡袍下襬,誠摯建議:“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威廉不為所動,摩挲一下睡衣胸口處的刺繡,“急什麼,海西馬上就到不是嗎?”
不出十分鐘,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海西穿著拖地淺綠色睡袍,悄然入內。
她沒看兩個男人之間暗流湧動的氣氛,徑直走到西里斯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果然還有些潮溼。
“還有些潮溼呢?都怪我,忘了提醒小托馬斯。”海西皺眉,從壁爐邊架子上拿起乾淨毛巾,不由分說地幫他擦拭髮梢,“剛淋了雨,頭髮溼著坐久了,回頭又該頭疼。”
西里斯不太習慣在威廉面前被這樣照顧,耳根微紅:“沒事,這點水不算什麼。”
“小心無大錯!”海西輕斥一聲,手上的力道卻放得更柔,“上次在朗伯恩淋了場小雨就發燒,忘了?”
她一邊擦一邊數落,全然沒注意到沙發那頭的威廉臉上已經掛上了冰霜,恨不得把西里斯頭髮都剔下來的好。
威廉攥緊了酒杯,猛灌了一口。
他的未婚妻什麼時候對他這麼溫柔過?這會兒對她哥哥倒是耐心得很。但他終究沒出聲,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團晃動的毛巾。
直到把西里斯的頭髮擦得半乾,將人拉到壁爐附近的扶手椅坐下,海西才放過他。
她轉身自然地在長沙發上坐下,挨著威廉的位置。
在寬大的衣袖掩飾下,她輕輕握住他火熱的大手,曖昧地摩挲他的指節:“詹姆斯治安官的事,多謝你。
威廉還沒從海西柔軟的觸碰中緩過神來,就和西里斯同時愣住,驚訝地看向她。
“我瞎猜的!”海西聳聳肩,開玩笑般笑了笑。
海西看兩個男人都一臉‘你說謊!’的表情,才撅了撅嘴唇,投降道:
“好吧,好吧,別這麼看著我。”
她倚靠在沙發扶手上,單手托住臉頰,感嘆:“詹姆斯治安官急著去布萊頓公幹,連男爵府的宴席都推了,卻特意帶著夫人同行。哪有公務緊急到連片刻停留都不行,卻要遷就夫人一起趕路的?”
她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無非是怕簡單獨和男性出行落人口實,特意讓夫人作陪,堵住閒話罷了。”
她壞心地輕輕捏了捏威廉的手心:“何況,你今晚看到簡時,眼神里半分驚訝都沒有。若不是早就知道她會來,怎麼可能這麼鎮定?”
書房裡靜了片刻,西里斯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難怪他總覺得詹姆斯夫婦同行的事透著古怪,原來如此!如果詹姆斯治安官不是威廉的人,為何會安排如此周全妥當!
這就是破綻之一!
他看向威廉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複雜,這傢伙果然什麼都算到了。
“詹姆斯治安官...我不確定。他的妻子瑪格麗特.波因茨....”海西優雅地收回衣袖,也躲開了威廉想要回握的動作。
哼!早就有了安排,卻還不慌不忙地看著自己著急!她就是太好說話!
威廉被她戳穿心思,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愈發志得意滿:“就你聰明。”
他看向西里斯,淡淡開口:“詹姆斯夫人是我母親的遠房表妹,這點小事還是能託付的。”
“不過,你和西里斯的預警準備也是頗為得力。”威廉對於未婚妻沒有絲毫嘲諷之意,毫不吝嗇地誇讚:“艾麗卡夫人的安排及時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