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伊莎的淚流滿面,沒有絲毫打動海西。
“道歉信是必須的,但這遠遠不夠。你們得讓我們看到,彬格萊家有能力管好自己的人,更有誠意彌補過錯。”
達西見狀,也起身頷首:“我們會盡快讓卡洛琳寫好道歉信送來。”
“不必‘儘快’。”海西優雅轉身,珍珠耳墜不曾絲毫顫動,
“信裡必須寫清楚三件事:一,承認故意誇大查爾斯病情;二,說明‘受埃德溫娜挑唆’的全部細節;三,明確承認自己的錯誤行為並致歉,查爾斯.彬格萊簽字作為其擔保人。
少一個字,或是敢用‘一時糊塗’‘用詞不當’這類空話搪塞,就不必送來了。”
她朝露伊莎走近一步,進一步施壓,讓後者立刻攥緊了手帕。
“赫斯特夫人是長姐,該知道怎麼教妹妹寫‘誠意’二字吧?”
露伊莎臉色煞白,只能僵硬地點頭。
海西對管家吩咐:“送赫斯特先生和夫人出去。”
西里斯接過話頭,淡淡補充道:“達西先生,請留步。我有話想跟你單獨談談。”
露伊莎和赫斯特先生雖有疑惑,卻不敢多問,只能匆匆離開。二人離開時,腳步都帶著幾分倉促,與來時的“急切”不同,此刻更多的是被拿捏住把柄的狼狽。
西里斯對海西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去側廳安撫簡,隨後對達西揚了揚下巴:“達西,我們書房談。”
書房裡,胡桃木書架高聳,陽光透過法式蕾絲窗簾在地板上投下點點光斑。
西里斯給達西倒了杯威士忌,也給自己斟了一杯,開門見山:“前幾年德文郡那頭追的緊,她每年去彭伯裡小住,借你家的地方轉圜。”
(西里斯這裡隱晦地提到,海西之前每年兩次到彭伯裡,與威廉見面的事情。)
西里斯舉高酒杯,琥珀色酒液折射出美麗色彩。
“海西承蒙你和喬治安娜小姐照顧了。”他輕叩杯壁,“這份情,班納特家記著。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比如她去彭伯裡是為了訪友和風景。達西先生是聰明人,該懂‘禍從口出’的道理。”
達西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西里斯連這件小事,都事無鉅細安排妥當。
他沉聲回應:“西里斯男爵放心,彭伯裡的事,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喬治安娜也只當海西是朋友來訪。”
“最好如此。”西里斯仰頭飲盡杯中酒,語氣轉冷,“即使是班納特家的其他人,也無需知道。”
達西猛然抬頭,迎上西里斯冰冷地眼眸:他有預感,西里斯男爵是警告他不要告訴伊麗莎白!男爵發現了他對伊麗莎白的情愫?什麼時候?
西里斯並不打算詳細解釋。他們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只需要點到即止。
他繞到書桌後,穩穩坐下,解開禮服外套最下面的扣子。
“海西說看在喬治安娜的面子上,給你留餘地,但我得提醒你!
你們對這事的處理太不成熟。彬格萊姐妹想著推脫責任,讓我們輕輕放下;那個攛掇主人的女僕,你們說辭退就辭退,卻沒想過她會不會出去亂嚼舌根。”
他盯著達西的眼睛,“她若在外散播‘簡小姐為嫁豪門被男爵府強留’,或是‘卡洛琳因嫉妒設計簡’的謠言,最後砸的是誰的名聲?是班納特家,還是你極力維護的彬格萊家?”
達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確實沒考慮到女僕的隱患,只想著儘快平息事態。此刻被西里斯點破,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有多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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