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僕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了!”西里斯冷哼一聲:“達西,讓彬格萊家拿出解決問題的誠意。別讓我們覺得,彭伯裡的情分,算是錯記了。”
“西里斯,請放心。查爾斯為人正直善良,”達西抿了下嘴唇,誠懇保證,“對於卡洛琳的這種行為,絕不會輕描淡寫的放過。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達西的人品還是值得信賴,他的誠摯保證讓西里斯臉色緩和不少。
“達西,我是相信你的!”西里斯示意達西坐下,“我們還是聊聊查爾斯.彬格萊,這次‘斷腿’太過湊巧了些。”
達西在單人扶手椅坐下,摩挲了幾下扶手上的雕花,沉聲道:“是的,我們的人還在調查。他出事前正前往在薩里郡的印染廠,那裡離倫敦不到20英里。”
西里斯點了點書桌上報紙的報導,試探道:“最近工人正鬧罷工,據說砸了兩臺蒸汽機?彬格萊是為了去解決這件事?”
達西皺眉解釋道:“他確實去了薩里廠,想和工人代表談判。那裡是彬格萊家的老廠,和彭伯裡的羊毛生意有合作,我也有少量股份。”
西里斯對此不置可否,目前投資紡織工廠確實是一項比較有保障的投資手段。
“我在那邊也有一處工廠,我的人說,罷工工人裡混了幾個‘倫敦工人協會’的人。就是去年在海德公園演講,喊著‘廢除新濟貧法’的那幫激進派。”
達西皺眉承認:“確實有衝突,查爾斯去談判時,和工人吵得很兇,有人看見他離開時,馬受驚了,但沒人承認扔石塊。”
西里斯不解,追問:“有衝突?查爾斯為什麼自己親自去?他僱傭的工廠主呢?”
達西嘆息一聲,“工廠經理上週辭職,新的經理還沒到任,查爾斯覺得自己是老闆,有責任去穩定人心......”
他頓了下,將手中的威士忌飲盡,無奈解釋:“新濟貧法讓工人更窮,激進派趁機煽動,說工廠主‘壓榨工資還扣救濟’,查爾斯年輕氣盛,和他們爭執時說了重話……”
“那個離職的工廠經理也要查一查...”
側廳的氛圍充滿了親情和溫柔。
海西推開虛掩的門,就見簡坐在沙發上,惶恐地看向她,手中的帕子已經被揉搓得脫絲。
“都結束了。”海西走過去,自然地坐在她身邊,接過她手裡的帕子疊好,“露伊莎和赫斯特先生已經走了,西里斯在和達西談些事。”
簡抬頭看向她,聲音還有些發顫:“他們……真的會照做嗎?卡洛琳她……”
“她不敢不做。”海西握住她微涼的手掌,“西里斯把該說的都說清楚了,達西也保證會盯著。道歉信、查爾斯的擔保,一樣都少不了。”
她拍了拍簡的手掌,補充道,“昨晚西里斯就派人給爸媽送了信,說我們在倫敦一切安好,讓他們別擔心。你要是不放心,現在可以再寫一封,讓信使送回去。”
簡的眼眶瞬間紅了,心裡懸在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太好了……我就怕爸媽知道這事,又要為我操心。”
“他們只需要知道你平安就夠了。”海西輕聲安撫,“西里斯已經支撐起這個家,何必讓他們憂心呢?”
簡低下頭,輕輕摩挲著沙發的刺繡:“剛才……不讓我出面見他們。是不是我太膽小了?”
“傻姐姐,這不是膽小。”海西搖搖頭,認真地看著她,“我們不讓你出面,是為了讓你‘體面地露面’。完全消除一切都隱患!”
她湊近了些,理了理簡鬢邊的碎髮:“我們安排了一家人去看歌劇,到時候你跟著我和西里斯一起出現,新禮服新珠寶,坐在男爵府的包廂裡。
全倫敦的貴族都會看見,你是班納特家的小姐,是珍珠男爵的姐姐,是被鄭重對待的貴客,而不是‘為了探望生病男士就急匆匆趕來倫敦’的單身小姐。”
簡愣住了,隨即明白過來:“你們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來倫敦是為了家人,不是為了查爾斯?”
“不止。”海西挑眉,眼底閃著狡黠的光,“還要讓他們知道,班納特家的小姐從不需要‘私會’來維繫感情。查爾斯若真心想娶你,該是他捧著誠意登門,而不是讓你被他妹妹的謊話拿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