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聯想起來,才隱隱悟到:這是怕是牽扯了布特公爵夫人的算計,這埃德溫娜背後,怕是沒少使力。
他輕輕搖了搖杯中的冰塊,眼中寒光乍現:露伊莎跟埃德溫娜走太近,實在危險麻煩。
他該如何拆分開這對錶姐妹呢?他親自去點醒?怕是不妥。怕是還需要和自己的大舅哥亨利.菲茲威廉好好聊一聊。
這時,布特公爵夫人的身影出現在遮陽棚下,亨特看到母親,腦門上青筋直冒,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看了威廉一眼。
果然,威廉渾身散發不悅地氣息!她這是嫌棄得罪死了霍華德公爵府還不夠,要把德文郡公爵府也徹底拉到對立面上去啊!
上次布特公爵夫人設計簡,已經讓威廉和海西對布特家多了戒備,這次又幫埃德溫娜出頭,簡直是火上澆油。
幾人看著布特公爵夫人試圖用“年幼”幫埃德溫娜解圍,甚至出言想要把露伊莎再次捲入‘紛爭’之中。
“母親大人,可真是......”亨特也不得不說承認布特公爵夫人,經驗老道,出口話語充滿了毒刺和陷阱。
愛德華低聲說:“她不會是海西的對手!”
果然,下一刻自信滿滿的公爵夫人,就被海西一句“尚未成年”堵得啞口無言,最後只能強撐著自嘲。
愛德華終於按捺不住,起身想過去:“我去把露伊莎帶走,免得她在那為難。”
“等等。”威廉輕笑阻止,將手中的雪茄碾滅,“她會處理。”海西從來都不是隻會反擊的刺蝟,她懂怎麼在尖銳的社交場裡,給別人留一份體面的溫暖。
果然,下一秒就見海西輕輕碰了碰露伊莎的胳膊,兩人說了幾句,露伊莎的臉色漸漸緩和,隨後跟著海西起身,朝花廊的方向走去。
顯然是海西主動邀她離開,給了她一個體面脫身的臺階。
亨特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還是海西懂分寸,既沒讓露伊莎難堪,又沒給埃德溫娜留面子。”
他忽然想起剛才在遮陽棚下,海西朝自己眨眼睛調侃的模樣,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剛才她還笑我窘迫,現在倒會幫人解圍,所以我‘不受待見’唄。”
愛德華鬆了口氣,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現在只希望露伊莎能看清埃德溫娜的心思,別再被當成工具了。
彼時,周圍的低笑聲還沒停,埃德溫娜紅著眼眶攥緊帕子,布特夫人臉色鐵青卻只能強撐著打圓場。
露伊莎坐立難安,心裡的“不忍”和“清醒”反覆拉扯。既想避開這難堪的場面,又擔心開口後海西不肯接話,讓她陷入更加尷尬境地。
“這裡風好像大了些,菲茲威廉小姐,不如陪我去那邊的花廊走走?聽說今年的薔薇開得不錯。” 海西緩緩起身,朝花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她臉色平和,毫無交鋒後獲勝的喜悅,也無遞下臺階的‘施捨之感’。
露伊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放下茶杯,含笑接話:“好啊,正想看看這裡的薔薇呢,聽說比我家花園的品種還稀有。”
她說著起身,與海西並肩而行,身後布特夫人和埃德溫娜的尷尬還在繼續,卻已經與她們無關。
走了幾步,露伊莎忍不住側頭看了海西一眼,輕聲道:“剛才……謝謝你。”
她沒明說謝什麼,但兩人都懂:謝她沒戳破自己的糾結,謝她用最委婉的方式幫自己脫身。
海西笑了笑,語氣隨意:“沒什麼,我只是真的想看看薔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