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明天簽約時,加一條‘原始股東股權優先購置權’,”威廉解釋,“一來能防有人借投資人出麻煩,強買股權。二來也能讓喬治的合作更穩——只要這事沒鬧出去,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公爵點點頭,對於這一條並沒有什麼異議,這點只怕也是其他出資人的意思。
“喬治,明天簽約,喬治你必須全力支援這條款。”
愛莉艾諾,從今天起,不準再跟克洛伊來往,也不準再碰任何股票!”
喬治連忙點頭,不敢有半分反駁。威廉沒有多留,對於愛莉艾諾的處置安排,並不適合過多的插手。
威廉離開後,書房裡的空氣仍緊繃窒息。
馬博羅公爵走到牆壁前,注視已故妻子的畫像——貴婦人穿著藍色禮服,笑容溫婉,與眼前哭紅了眼的愛莉艾諾有七分相似。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轉過身:“昨天雅士谷馬會,你為什麼告病缺席?”
愛莉艾諾握緊睡衣袖口的蕾絲,不敢抬頭:“我……我身子不舒服。”
“不舒服?”公爵冷笑一聲,“可我聽說,你今天一早就精神飽滿地去了約克公爵夫人的沙龍,連管家給你準備的湯藥都沒喝。”
他肅穆地望著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繼承人,沉聲說:
“喬治,你也不明白這裡面的問題嗎?攝政王親自出席的馬會,公爵府獨女告病缺席,轉頭卻跑去另一個王位繼承人家的沙龍。
呵呵,傳出去,攝政王會怎麼想?會覺得馬博羅公爵府連這點分寸都沒有,連忠誠都要打折扣嗎?”
喬治的頭垂得更低,指甲扎破了掌心。他之前只想著幫妹妹瞞住抵押珠寶的事,滿足她的‘小任性’,竟沒考慮到“缺席馬會”背後的隱患。
“這就是你多年貴族教育的成果?”公爵的聲音裡滿是失望,“你覺得你能替你妹妹解決所有問題?陛下都不敢誇下這樣的海口,你倒有這個底氣。”
他不再看喬治,轉而盯住愛莉艾諾,“明天一早,你就回牛津郡的大宅,不準再待在倫敦。
你母親當年的閨中密友,那位伍德維爾爵士夫人,我會請她去教你規矩。什麼時候學會‘謹慎’和‘分寸’,什麼時候再回來。”
愛莉艾諾猛地抬頭,眼裡滿是慌亂:“父親,我不要回牛津郡,我還想參加下週的舞會……”
“舞會?”公爵打斷她,“你以為把胸針贖回來、把欠的麻煩釐清之後,就萬事大吉了?在你弄清楚所有這些事情的利害關係之前,別想再碰任何社交活動。
你那些常來往的‘閨蜜’,也一併斷了!尤其是跟克洛伊有牽扯的,一個都不準再聯絡。”
愛莉艾諾不敢再反駁,只能咬著唇點頭,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馬博羅公爵繼續下令:“你也別想著躲。從明天起,你去跟著威廉,學他處理事務,學他安排人脈。別總想著走捷徑,連自家妹妹的麻煩都兜不住,將來怎麼接公爵府的擔子?”
喬治心裡一緊,連忙道:“可是表哥他……他未必願意帶我。”
“那就是你的事了。”馬博羅公爵冷笑著威脅,“你要是連讓威廉收留你的本事都沒有,就去馬廄多給自己準備幾根馬鞭......”
喬治渾身一震,連忙應下:“我知道了,父親,我一定好好跟表哥學。”
公爵看著兩個垂頭喪氣的子女,又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輕輕嘆了口氣。
這場因年輕氣盛惹下的麻煩,既是懲戒,也是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