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一聲悠長的鷹隼叫聲從天際傳來,海西興奮地丟下威廉跑到莊園樹旁的支架旁。
“是弗朗西斯,威廉,它一個人待在獵場這多天,一定寂寞壞了!”
隨著海西說話間,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黑影,朝著莊園邊上的空地墜落,‘嘭’的一聲悶響,原來是一頭小鹿。
一道白色的矯健身影瞬息間停落在海西身邊的金屬支架上,熱情地張開翅膀,歡迎自己的朋友。
“我的天!”艾莉亞猛地捂住嘴,驚得差點叫出聲,“那是威廉公爵的鷹隼弗朗西斯?我聽說過它,它可兇了,曾經啄穿過試圖靠近它的淑女手掌!”
瑪麗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撫道:“別擔心,弗朗西斯對別人兇,對海西可不一樣。它啊,初次見面就送了海西一朵白薔薇呢?比威廉公爵還要殷勤呢。”
“寶貝,你想我了嗎?謝謝你的禮物,一頭小鹿嗎?”海西誇讚地摸了摸它的背脊,用內力給它梳理了一下經脈。
威廉走過來拉過海西,“寶貝,我們進去吧,天氣太冷了,你可受不了。”
弗朗西斯在支架上走動了兩下,異常明顯地瞥了打擾它和海西親近的威廉一眼,不悅地振動了兩下翅膀,刷地一下子飛走了。
眾人踏入狩獵莊園主樓,立刻被內裡獨特的蘇格蘭風格撞了個滿懷。
沒有倫敦府邸的精緻雕花與絲絨帷幕,這裡的一切都透著股粗糲的原始感:厚重的橡木桌椅帶著明顯的手工打磨痕跡,椅背上雕刻著簡潔的鹿紋;牆面沒掛華麗油畫,反倒掛著鹿頭,獸皮、獵槍與箭矢。
壁爐裡的柴火噼啪作響,火星濺在石砌的爐壁上,暖光映得滿屋都是煙火氣。
大家忙不迭地回房梳洗一番,稍微緩解一下旅途的疲勞,兩個小時後,眾人才重新在一樓的餐廳薈聚。
這裡用餐的銀器也少了幾分繁複紋飾,杯盤邊緣甚至帶著淡淡的磕碰痕跡,連盛麵包的籃子都是藤編的,透著不加修飾的質樸。
“天,這和倫敦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艾莉亞輕輕摩挲著桌沿的木紋,眼裡滿是新奇。
簡和瑪麗也在四處打量,瑪麗笑著說:“倒覺得這樣更自在,不用時刻小心翼翼怕碰壞了東西。”
男人們早已聚到了客廳另一側,威廉和托馬斯正低頭擦拭獵槍,槍管在火光下泛著冷光;愛德華和西里斯湊在一起,圍著一張地圖研究最佳的狩獵路徑,嘴裡唸唸有詞;喬治湊在他們一旁,手裡把玩著一把短銃,拉著路易嘀嘀咕咕,滿臉躍躍欲試。
“明天咱們就從西側林地進,那邊的鹿群多,管家讓人探查過,蹤跡很新鮮。”威廉將動物油脂均勻塗抹在彈簧上,“托馬斯你帶一隊走北線,我和愛德華走南線,包抄過去。”
托馬斯頷首,手裡的蜂蠟擦過木質槍托:“可以,讓侍從們提前在林外設好補給點,注意避開沼澤區。”
喬治突然插話,拍著胸脯吹牛皮,“你們等著瞧,明天我肯定第一個獵到雄鹿,給大家加餐!”
愛德華聞言抬眼,嗤笑一聲:“就你?上次在約克郡獵兔子都能摔進泥坑,還想獵鹿?”
喬治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那是意外!這次我肯定行,到時候讓你們看看我的槍法!””
女人們圍在壁爐旁的長桌前,桌上攤著幾張食譜,簡正指著其中一頁說:“明天可以做烤鹿排,再配點根莖蔬菜,暖乎乎的適合狩獵回來吃。”
“今天先請大家嚐嚐弗朗西斯的小鹿肉,至於明天,”海西身後跟著上菜的管家和僕人一同出現,新鮮香煎鹿肉香味立刻瀰漫整個餐廳。
她瞥了眼食譜,笑著朝男人們的方向揚聲打趣:“明天烤鹿排能不能吃上,可就看各位紳士的本事了。要是明天顆粒無收,咱們今晚就得把蘑菇都採夠,明天全員喝蘑菇湯配黑麵包!”
這話逗得女人們笑起來,威廉抬眼看向海西,眼底帶著笑意:“放心,不會讓你喝蘑菇湯的。”
“可不要說大話哦。”海西挑眉,故意看向喬治,“也許某人明天最多抓到兩隻兔子呢?”
喬治氣得跳腳:“海西!你怎麼也跟著愛德華取笑我!明天我要是獵不到鹿,就把獵槍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