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寂滅殿截殺的天驕,那些消失在大道之間的少年英才,他們的本源,此刻或許正被熔入某一枚陰陽晶石,最終凝聚成一枚嶄新的道印,去鋪就天道寂滅殿的稱霸之路。
他們生前,都是各宗各門引以為傲的天驕,是萬千弟子仰望的存在;可在這座秘境之中,他們不過是一味味 “藥材”,被投入那座冰冷的熔爐,為他人作嫁衣裳。
一樁驚天謀劃,被他在這一間空殿之中,看了個通透。
他抬頭,看向秘境深處那更加幽深的黑暗。
“這陰陽星的上古秘境,還真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
足尖一點,身形如電,向著那更深處的黑暗掠去。
越是深入,劍鳴聲越盛。
起初只是若有若無的錚鳴,漸漸地,那聲音由遠及近,如千軍萬馬齊齊拔劍,鋪天蓋地。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金鐵之氣,其間還夾雜著一聲聲不似人聲的嘶吼,時而是淒厲的長嘯,時而是癲狂的大笑,彷彿有人正陷在某種極致的癲狂之中。
張皓暘身形一頓,懸於半空。
前方,一座懸浮於半空之中的古老宮殿若隱若現, 宮殿通體由陰陽二氣凝聚而成,一半熾白、一半幽黑,兩種力量在宮殿表面流轉不休,卻始終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那宮殿宛如一座懸於天穹之上的太古聖殿,靜靜地俯視著這片秘境,散發著亙古不滅的威壓。
可宮殿之前,卻隔著一片劍的海洋。
萬千劍光憑空懸浮,分作兩陣,如太極雙魚般緩緩旋轉。一陰一陽,一黑一白,將整座宮殿團團圍住。
劍光之間,陰陽二氣交錯流轉,形成一個生生不息的閉環,彷彿這座宮殿本就被兩把至強的劍鎮守著,任何闖入者,都要先過劍這一關。
陰陣幽黑如淵,其中翻滾的盡是無形無質的陰劍。
劍光無聲,專噬神魂。陣中陷著數名天驕,此刻正手舞足蹈,神色痴迷—時而揮劍、時而獰笑、時而慟哭。
他們的神魂早已被陰劍拖入無盡的劍之幻境,肉身卻還在原地舞動不休,彷彿在跳一場永無休止的劍舞。
其中一名青衫男子,手持斷劍,正對著虛空一劍一劍地劈砍,每一劍都狠辣至極,卻盡數斬在空處;他眼中倒映著無數交錯的劍影,臉上卻掛著詭異的微笑,彷彿正與某個無形的強敵廝殺得酣暢淋漓。
另一名紅衣女子則伏地而泣,又忽然跳起,舞出一段凌厲而悽美的劍舞,衣袂翻飛間,血淚俱下—她早已分不清眼前是真是幻,只餘下那一縷求生的執念,驅著她在劍舞之中沉淪。
陽陣熾白如晝,萬千陽劍堂堂正正,如一輪輪墜落的大日,劍光浩蕩,殺意凜然。
陣中同樣困著幾道身影,渾身浴血,劍光如痴如狂,明知不可為而兀自揮劍不休,被那無窮無盡的劍光生生磨著—退不得,也死不了!
一名白髮老者被劍光圍在中央,渾身傷痕累累,卻仍在咬牙揮劍,每一劍都裹挾著渾厚的法力,試圖劈開一條生路;奈何陽劍斬之不盡,殺之不絕,他眼中漸漸湧上絕望。
一名黑甲青年更是不堪,單膝跪地,以劍拄地,渾身顫抖,連握劍的手都已鮮血淋漓,卻仍不肯倒下—那不屈的脊樑,與那潰敗的血肉,形成一種觸目驚心的反差。
張皓暘目光一凝。
這陰陽雙陣,遠非尋常劍陣可比。兩陣一攻神魂、一攻肉身,互相依存、生生不息—破陰陣,陽陣立時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