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披著幽冥殿主袍,黑袍繡著九幽引魂圖,每走一步,腳下浮出血蓮。面具殘了——額角缺一塊,露出半張臉,皮膚灰白,眼窩深陷,可那雙眼睛……赤金色,跟李滄瀾覺醒雷麒麟時一模一樣,連瞳孔深處那道雷紋都分毫不差。
“你……”李滄瀾撐地站起,掌心旋渦強行逆轉,吞噬領域撐到極限,暗金光圈在周身旋成屏障。
幽冥殿主沒說話,抬手一掌拍出。
黑氣化龍,張口咬來。葉清歌劍光如瀑,斬出九道劍意,全被那龍吞了,連渣都沒吐。李滄瀾迎上,吞噬領域全開,硬生生把黑氣吸進體內。
可能量入體瞬間,混沌靈竅猛地一滯。
不是轉化,是排斥。那黑氣裡,竟有股跟“麒麟噬天訣”同源的力量,但更邪、更狠,像是把吞噬術練到了“吃天滅道”的地步。他五臟六腑像被翻攪,喉頭一甜,噴出一口血。
血落地,沒燒,反被地面吸了,裂紋裡浮出一行血字:
【吞噬值+50】
【觸發因果鏈:百日內將被幽冥殿主之影追殺】
“五十?”李滄瀾抹了把嘴,笑了,嘴角帶血,“你這攻擊打折賣?還是……根本不想殺我?”
幽冥殿主終於開口,聲音像從地獄底下爬出來,沙啞破碎,卻帶著詭異共鳴:“你吞的每一分力,都在餵養它。”
李滄瀾心頭一震,掌心旋渦驟然加速:“它?誰?”
“你心裡清楚。”幽冥殿主抬手,掌心浮現一個漩渦——跟李滄瀾的一模一樣,只是漆黑,邊緣纏著鎖鏈,鏈環上刻滿細小符文,像禁錮,又像供養,“你以為你在用它?其實,是它在用你。你不過是容器,是鑰匙,是它甦醒的祭品。”
話沒說完,李滄瀾掌心旋渦猛地一抽,整條右臂靈力瞬間抽空。他踉蹌後退,吞噬領域崩塌,暗金光圈如玻璃碎裂,灑了一地光屑。
葉清歌一劍橫斬,青光如虹,逼退殿主半步。可那黑影只是抬手,九根白骨旗同時震動,旗面文字離體,化作九道符咒,纏上她的劍鞘,符文如藤蔓纏繞,低聲低語:“歸……來……”
“你的劍,認得我。”幽冥殿主低語,“它本就是從這裡出去的。當年,它斬斷鎖鏈,逃出生天——可劍魂,永遠帶著烙印。”
葉清歌冷眼相對,左手猛地抽出劍,劍身青光炸裂,直指殿主心口。劍鳴如龍吟,帶著斬斷宿命的決絕。
可就在劍尖要刺中的瞬間,李滄瀾突然吼:
“別!”
他撲過去,一把抓住劍刃。
血,順著劍鋒流下。
不是他的血,是劍裡的血。
那血順著劍身流進他掌心旋渦,竟被吸了。靈竅一震,混沌中浮出一點青火——跟深淵陰氣同源,卻帶著一絲……熟悉。火光微弱,卻讓麒麟血劇烈震顫,像在朝拜。
幽冥殿主盯著那點火,面具下的嘴角,緩緩揚起,像看到等了多年的結果。
“它選了你,不是因為你強,而是因為你……夠像它。一個被封印的怪物,一個被系統吞噬的傀儡,一個……在吞噬中慢慢變成怪物的人。”
李滄瀾抬頭,掌心旋渦還在抽,血越流越多,可他卻笑了,笑得近乎瘋癲:“所以……你不是來殺我的?你是來喚醒它的?”
幽冥殿主沒答,只是抬起手,掌心旋渦緩緩轉動,黑氣纏繞,竟與李滄瀾的掌心形成共鳴。
兩股吞噬之力,在空中拉出一道暗金色的線,像命運的鎖鏈,又像血脈的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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