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炎熱的下午,此時更顯得死氣沉沉。
“你長大以後想幹什麼工作?”蔡淑華翹起二郎腿,目光出神地望著地面,吸了一口煙。
屠玲其實並不理解母親剛才在做什麼事情,但在這種場合下和另一個陌生男人赤身裸體,總歸是不好的。而且屠玲這一瞬間,腦海裡浮現出平時班上那些總看小人書的男生嘴裡一些隱晦的描述,好像和母親剛才做的事很接近,但具體這件事是出於什麼目的,屠玲卻想不通。
“沒想好,不知道,媽。”屠玲不知道母親現在在想什麼,生怕自己的回答會刺激到母親,所以聲音很小。
“想幹媽這行嗎?”
屠玲搖搖頭。
“為啥?”
“瞅你每天太累了。”
蔡淑華點點頭,然後像是回憶什麼似的說:“不做媽這行就行。”
屠玲不懂。
蔡淑華又自顧自地說:“起執照、消防驗收、年檢、城管、黑社會……哪個不得打點”。然後她突然把頭轉向屠玲說,“你覺得媽憑自己開了這麼一家理髮廳,你爸能幫我多少?”
屠玲還是不明白,母親的理髮廳為啥要父親幫忙,在她的眼裡,每一個大人都是無所不能的,他們無需互為羽翼,卻都有搏擊長空的本領。
“幾年前有一次你爸住院你記得吧?”
屠玲揉揉鼻子,嗯了一聲,那大概是九五年秋天的事。那天晚上屠玲放學回到家發現沒人,按理說父親那天是白班,晚上最晚六點也到家了,但那天屠玲等到七點半也沒回家。最後是家裡的座機電話莫名響起,那是母親從醫院打來的電話,告訴屠玲不要慌,爸爸出了點事。
屠玲對於“出了點事”不大理解,但幾天後當她看到躺在醫院裡打著石膏鼻青臉腫的父親時,她才明白,母親想在那裡開店,是要給一些流氓交錢的,否則下一個躺在這的人,就是她自己。
那一刻,屠玲覺得媽媽太不容易了,不再是那個因為父親寵溺自己而大發雷霆的尖酸女人。但她也想不出,母親會怎麼解決這個全家面臨的難題。
但奇蹟的是,幾天後母親的店重新開業了,而且那天還去了幾個滿身花紋的叔叔,即使有的對
自己笑嘻嘻的,也看著讓人害怕。而那天她注意到,母親對每個人都笑,唯獨看到父親時候眼神有些躲閃。
今天,她乾脆身歷其境地見識了母親的“手段”,稱不上高明,但的確豁得出去。
“你家開門沒?”屋外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蔡淑華抹了一把臉,笑著站起來迎過去“開了啊!剪頭啊?男頭五塊”。說罷,用毛巾胡亂擦了擦一把轉椅的靠背。剛才的一切,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屠玲站起來,望著母親拼命幹活的樣子,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那種滋味她從此記憶猶新,長大後才明白,每次感覺活著真累的時候,就是這種滋味。
她決定回家繼續做自己的作業,把今天的一切都忘了。走到門口,陽光透過印有窗貼的玻璃斜射進來,打在屠玲的臉上。她迎著刺眼的陽光望去,窗貼上貼著:美容美髮、男頭五元、女頭七元、燙染十五。這些都是屠玲見過的,但是後邊新貼上的兩個字,屠玲卻沒有注意到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
按摩。
兩個紅色的小字,猶如兩隻醜惡的小蟲子,在屠玲的心縫裡爬了整一下午,然後自燃起熊熊烈火,焚燒殆盡。
從此以後,在屠玲漫長的人生中,只要遇到自己解決不了困難,那個酷暑的午後,母親的裸體就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這種情況發生過三次。
第一次是發生在一年後。由於小升初基本都是上對口,所以屠玲和班上大部分同學畢業後直接升入了白原市師範學院附中。而讓屠玲驚喜的是,自己竟然和老同桌周全,還有幾名同學分到了一個班。見到周全,屠玲就吵著嚷著要和他一桌,周全說這事得聽老師的。
。邊全周在坐屁一完說玲屠”。桌一你跟也我了來子老王天,管不我“
。室教了進走單名桌分著帶就任主班,落剛音話果結
。瑤聞,花班的前以是然竟桌同,排三第了到分被全周而,排六第了到分被玲屠
。頭心的玲屠上湧次一再,景場的球籃打上課育後午個那前年兩,時起一在坐全周和地紅臉瑤聞到看當
。釁挑的對是這,來看玲屠在但,上臉的玲屠到焦聚有沒都然雖,向方的己自向飄目把是不是是倒瑤聞而。句幾了聊瑤聞和是而反,眼一己自看頭回有沒午下一整,後位座新到分全周,到察觀玲屠
。心的了中擊地倏憶記的親母,略侵了到生人己自覺次一第玲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