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屠玲見周全整日沒精打采的,逼問下才知道周全的父母竟然因為水災雙雙去世了。屠玲發誓,自己必須要在周全最難的時候陪著他。
一天放學後,屠玲以問作業題為由,把聞瑤堵在了教室裡,然後將抹布塞進聞瑤的嘴裡,並掏出一根削得極尖的鉛筆,照著聞瑤的小臂全力地刺了下去……
一共六下。
最後屠玲抓著聞瑤的頭髮,趴在她耳邊說:“等到週一一早,你就去找班主任,說你要和我換座,至於理由,你自己編一個。”
說完,屠玲率先離開了教室,留下聞瑤一個人在教室裡蜷縮著哭了很久。
週一早晨,班主任果然將兩個人調換了座位。本來班主任還有些為難,詢問屠玲是不是願意,結果話還沒說完屠玲拎起書包就飛到了周全身邊。而聞瑤默默地坐到屠玲的座位上,抬起包紮著紗布的手翻開課本,含著眼淚開始背單詞。
“你……”周全皺眉看著屠玲。
“我什麼我,怎麼,不愛和班花一桌啊!”屠玲嘴上這麼說,卻笑得差點依在周全的懷裡。
第三次腦海裡出現母親的裸體,是在屠玲三十歲那年。蔡淑華覺得女人到了三十歲無論無何都應該結婚了,在白原這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小城,中年女人見了面出不了五句話一定是:你家孩子最近有信沒?
蔡淑華一輩子江湖朋友眾多,五十多歲的年紀,每天幾乎要被同樣的問題擊垮了,她逢人就說不著急不著急,兒孫自有兒孫福,回到家就變了法的敲打屠玲。
屠玲一開始還煩得慌,但後來幼兒園裡其他的幼師都紛紛嫁人,她感受到了自己被莫名的孤立。其實她也明白大家不是有意疏遠她,都是成年人大家心知肚明,總在她面前聊老公孩子,生怕刺激她。而她倒是想和她們聊美食和電影,但每次聊到這些,那些女人都下意識地擺手。
“拉倒吧,還看電影,先祈禱我家老二晚上別起夜吧,讓我睡個好覺。老大也是,剛上一年級天天被叫家長,我真是服了,早知道給她塞回肚子裡,我跟你講,以後等你和你老公……”
每次說到這句屠玲都會自覺地走開,因為她已經和這個小城的三十歲年齡層女人脫軌了。
她的終極目標是要嫁給周全,在她的認知裡,周全這輩子必須娶她。她想起了小學五年級時候母親對自己說的話“你想要的東西,必須得到,哪怕是透過毀了它的方式”。但是無奈,周全的心像塊石頭,不為自己所動。
一來二去,屠玲給自己設立了一個目標:先找個人嫁了,然後再離。
屠玲開始相親,直到遇見一個公務員,模樣不錯,人也實在,屠玲三言兩語就把男人哄到了手。結婚前兩個月,還去修復了處女膜。一年後,又主動離了婚了,沒有孩子,因為跟她一起從那間房子裡出來的除了一本離婚證,還有她因頻繁刮宮而不孕的檢查證明。
但屠玲並不以為意,她心裡計劃了一齣戲,那就是總有一天自己深夜去周全家裡,來個反向霸王硬上弓,然後假裝懷孕,將周全騙到手,她猜想周全一定會同意的,因為他道德感太強了。至於孩子,領養一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而第二次屠玲想起母親的裸體,就是“楓葉山事件”自己跳樓演戲給周全看的那一天。
作者的話
朱子僑
作者
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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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019年1月31日星期四
2019年1月31日星期四
“七點之後回家了,然後晚上去酒吧喝酒。”周全平靜地說。
關浩吃得有點撐,用手撫摸著肚子,盯著周全的臉,似乎是琢磨他剛才的話。可是他突然把目光鎖定在李麗春臉上,“你母親去世,為什麼公司的人都不來呢?”
李麗春被問得有點措手不及,答道:“我和公司的人,關係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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