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亂鬨鬨的,觀禕突然敲門,“芙蓉園的佟姑娘想見朱大人一面。”
眾人摸不著頭腦。
朱軾起身跟著她到了一處僻靜所在,“姑娘有話請說。”
佟語歡嫣然一笑,“朱大人,十里亭的事一夜之間傳遍朝堂江湖,京中現在恐怕沒有人能坐得住。我也不和您裝糊塗,我來是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朱軾對這姑娘有些耳聞,自是不敢小覷,他謙遜有禮地說:“姑娘請問。”
“當年十里亭,到底是不是王爺的意思?”佟語歡丟擲一個直中要害的問題。
“不是,”朱軾幾乎是不假思索就給出了否定的答案,“我跟隨殿下十幾年,相信他不會做這樣的事。至於殿下和馮菁……那是他們的私事,你我都不應多做評論。”
果然沒有猜錯,佟語歡抬頭望望月亮,轉身道:“三年前在雙安門,我曾遇到過一對上京看病的夫婦。那個婦人面容憔悴,聲音卻有些耳熟。而那男人,”她微微一笑,“居然是曾經做過殿司制使、後來因為犯錯流亡在外的蕭讓。”
朱軾恍然大悟,此時終於明白她的來意。
佟語歡微微頷首,不疾不徐地繼續說:“當時大理寺的蘇大人揪著他們盤問,我順水推舟就幫了他們一把。我當時想著,馮大人可能在做些王爺吩咐的任務,咱們一個外人不好過問,便沒放在心上。直到昨天聽說了十里亭的事,我才想起來那天應該是馮大人遇害之後重返京城。只是奇怪為什麼她明明回到了京城,卻為何沒見到殿下?”
說到這裡,佟語歡話鋒一轉,“嶽如箏一個閨閣貴女,倘若沒有人幫忙,怎麼會想到去請陽山老母呢?”
短短幾句話,直插要害,朱軾心下頓時有數。
“我剛來的路上,遇到了田大人兄妹兩個,他們三更半夜慌慌張張的揹著包袱,好像是要出遠門,不知道要做什麼去。”佟語歡頓了頓,“語歡真心希望王爺能快點好起來,倘若有什麼用的到的地方,大人千萬不要客氣。”
美人盈盈一拜,帶著香風離開。
朱軾飛身返回惠風苑,對龐拂餘說:“你先去黑駝嶺,我辦點事,隨後就到。咱們神鷹教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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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風自打從京城回來就心神不寧,總是欲言又止。綠戎問她怎麼了,她支支吾吾的又不不肯說。
“夫,夫人,怎麼樣?”
綠戎嘆口氣道:“身體還好,只是好像心事重重的,總是一個人坐在後山發呆。”
她示意傳風附耳過來,悄聲道:“其實我覺得小王爺不是那樣壞……那些傳言,你有聽過沒有?”
傳風不敢接話,夫人最忌諱別人提起她和小王爺的事,她才不要觸黴頭。
綠戎託著下巴嘆氣,“今天是第六天了,你說小王爺死了嗎?”
傳風搖頭,“不知道。”
“怪可惜的,他那天還放了咱們呢,”綠戎放下手中的活,自言自語道:“夫人殺了他的王妃也沒見他心疼,弄那麼大陣仗,一句重話都沒說。他看咱們夫人的眼神,不像是有仇。這裡面說不定有點什麼誤會呢。”
傳風皺眉,“你,你只是,看,看,看他好看。”
綠戎聳聳肩,嘟囔道:“這會兒好看也沒用了,只能去閻王殿當面首了。”
說話間,外頭來人說有個叫龐拂餘的人想見教主。綠戎聽了連忙跑去問馮菁。
馮菁這幾日也是不好過,本以為大仇得報應該痛快的,可不知為何如此彷徨空虛。他說不是他做的,可她如何能相信呢?當日嶽如箏懷揣雙龍玉佩,不會有假,她去王府找他,羽菱答案也是信誓旦旦不可能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自然是不肯承認,可擺出那副樣子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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