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初在前廳門口站著，沒迎出去，等孫德勝走到臺階下面了才往旁邊讓了一步。
“孫城主請進。”
孫德勝上了臺階，進了前廳，自己找了昨天坐的那把椅子坐下來，坐下之後把方巾摘下來放在手邊，抬頭看了林太初一眼。
“三天到了，林先生想好了沒有？”
林太初在他對面坐下來。
“想好了。”
“那三成是給還是不給？”
“不給。”
孫德勝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林先生是鐵了心要斷我白雲城的路？”
“孫城主，你扣的那批貨裡，有四口箱子裝的是仙兵島的法器，那批法器的貨主姓王，貨是從仙兵島南邊一個坊出來的，經王老闆的手，往落風城送的，接貨的是趙峰的堂弟。那批貨還沒出白雲城就被你扣了。”
孫德勝的手在扶手上停住了。
“你說那批貨是往落風城送的，有什麼憑證？”
林太初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開啟，平放在桌上，然後往孫德勝那邊推了過去。
紙上畫的是仙兵島出貨用的封條樣式，封條上的印章圖樣和號碼都拓了下來，畫得一清二楚，邊上用毛筆寫了一行字，標註了這批貨的鍛造坊編號、出貨日期和經手人姓名。
孫德勝低頭看了那張紙，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抬頭看著林太初。
“你昨天晚上進過我那間倉庫？”
“什麼倉庫？”
孫德勝的嘴角往下拉了一截，他盯著林太初看了一會兒，又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一遍，這一次看得更仔細。
“仙兵島北邊那九十五家鍛造坊的貨，全部都是我包的，那四箱子貨是我包的那一批裡的，孫城主，你扣的那批貨本來就是往落風城送的，你扣了我的貨，還要我拿三成給你，這不合道理。”
孫德勝把紙放回桌上，手指沒有離開紙面。
“你包了仙兵島九十五家的貨？”
“包了，一個不落。”
孫德勝一隻手壓著那張紙，另一隻手的手指慢慢收攏，握成了拳頭。
他做白雲城城主二十多年，南域到北域這條商路上的貨他見過不少，仙兵島出來的法器他知道，但不知道那九十五家鍛造坊的產能被林太初一個人包圓了。
他一直以為仙兵島的法器是各家商隊分別去收的，他不知道有一個人把所有的產能都攏到了一個地方。
“你什麼時候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