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煙散開之後火苗竄了上來,燒在符紙中間,幾息之間就把符紙燒成了灰燼。
火焰觸發了牢房裡的禁制,過道盡頭的牆上亮起一道微光,那是禁制被觸動之後的感應符。
蘇瑤沒有去管那道微光,她把手掌上的傷口又按了一下,把血塗在第二張符紙上,這一張是破禁符,專門對付這種封靈脈的禁制。
她把破禁符按在自己胸口,唸了口訣,符紙貼肉的地方燙了一下,然後化成灰散開,她經脈裡的靈力鬆動了一截,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能動用一部分了。
“能動了?”林太初問了一句。
“能動一點,封靈脈的禁制破了一層,還有兩層。”
“夠用了,那把鐵柵欄的鎖能不能開?”
蘇瑤搖了搖頭。
“鎖是法器的鎖,需要靈力才能開啟,我現在只能催動一張符,再多了經脈扛不住。”
林太初轉頭看了一眼過道盡頭那面牆,牆上那道微光還亮著,是禁制被觸動之後的感應符,看守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了。
他坐直了身子,看向過道盡頭的方向,沒過多久腳步聲就傳了過來,這一回不止一個人,至少有四五個人的腳步聲從過道那邊往牢房這邊靠近。
林太初靠著牆沒動,看著過道盡頭那幾個人影從暗處走到鐵柵欄外面站定了,領頭的是周林,他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色衣甲的修士,腰上掛著法器,手上端著一盞燈籠。
周林在鐵柵欄外面站定,低頭看了地上的符紙灰燼一眼,又看了看蘇瑤,然後看著林太初。
“蘇姑娘好本事,經脈被封了一半還能催動符紙,不過林先生,我勸你們別費這個力氣。白雲城大牢的禁制不只是鎖經脈這一層,地下還有一層鎮壓陣,你們破了一層還有兩層。”
“就算你們把禁制全破了,鐵柵欄外面那四把鎖是鑌鐵的法器鎖,沒有鑰匙打不開。”
林太初坐直了身子,看著周林。
“孫德勝不在這裡?”
“孫城主有孫城主的事,他今天下午派了人去仙兵島談合同的事,現在人應該已經到了。”
“派了幾個人?”
“這個林先生就不用打聽了,你們安心住著,飯按時送,不會餓著你們。”
周林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多待,提著燈籠轉身走了,那四個黑衣甲士跟著他一起走了,腳步聲在過道盡頭消失之後,牢房裡又只剩下通風口的風聲和林太初三人的呼吸聲。
林太初在原地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鐵柵欄前面,藉著牆上的微光看了那四把鎖。
鎖是鑄在鐵柵欄的門框上的,四把鎖鎖著同一根橫栓,四把鎖的位置兩上兩下,每一把鎖的鎖孔都是一個六邊形的凹槽,凹槽底部刻著一圈細小的符文。
他仔細看了看那圈符文,符文在鑄造的時候就已經鑄進了鎖體裡。
這種鎖不需要鑰匙就能開,只要有靈力,用特定的手法往鎖孔裡注入靈力,就能把鎖芯裡的機關旋開,關鍵是手法和靈力的大小。
他轉頭看了一眼蘇瑤。
“你那剩下那點靈力,能催動破禁符把經脈再通一層嗎?”
“能,但需要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