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複眼睛一亮,又道了聲謝。
這黎師傅除了有一手好廚藝,還格外地蕙質蘭心,怪體貼的哩!
等他拎著個食盒走進陸少卿的屋子裡,已然輕車熟路地將食盒開啟。
陸少卿抬頭看了一眼,直截了當地開口:“今日怕是來不及用食了。昨日刑部的裴侍郎提前派人來告知,說是後續要與我們一同調查這個案子,約了今早在常樂坊碰面。”
丁復頓時呆住了,手上的動作不由地頓住:“刑部?他們怎麼會突然要插手這起案子。”
陸懷硯默了默,只說了三個字:“五石散。”
聖人聽聞此案涉及五石散後,十分震怒。居然有人膽敢陽奉陰違,還在背地裡幹著偷賣五石散的勾當。
是以特地讓刑部派人來協助大理寺一同辦理此案,儘快查出真兇,並且找出著五石散背後的賣家。
“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出發。”陸懷硯說著,已然將腰間的佩劍掛好,又衝著丁複眼神示意,讓他儘快跟上。
丁復只一個晃神的時間,陸少卿的雙腿已經邁出了屋子,徑直朝大理寺的門口走去。
丁復急忙將食盒中的油墩子一把抓起,揣進袖中,一路小跑才跟上了少卿的步伐。
邊跑還邊想著,得虧了黎師傅啊!要不是她用這油紙將吃食包起,他們今日早上,非得餓著肚子不成!
……
常樂坊,五柳街。
陸懷硯和丁復趕到那間香料鋪子時,便瞧見一位身穿墨綠色高領寬邊直.的男子與那位胡人女掌櫃的正聊得十分愉快。
那男子腰間一副躞蹀帶系得鬆鬆垮垮,舉止輕浮,一雙桃花眼也跟著四處亂瞟,看模樣顯然是一個紈絝子弟在四處亂逛。
丁復翻身下馬時,先理了理衣袖,揣好了那一袖子的油墩子。
他還覺得奇怪,上一次來這兒時,這個香料鋪子的胡姬對他愛搭不理,沒問兩句便說記不清了把他轟出來,怎的如今跟這個紈絝聊這麼久。
果然還真是物以類聚!
然而陸懷硯盯著那鋪子看了好一會兒,卻遲遲沒進去,緊緊拽在手上的韁繩也在手心勒出了紅印子。
直到那位紈絝走出鋪子,陸懷硯才牽著馬兒跟著他走到了旁邊的一個衚衕巷子。
男子警惕地轉頭,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雙桃花眼竟直勾勾地打量起身著官服的陸懷硯和丁復,竟是一點也不避諱。
片刻,陸懷硯先拱手道:“裴侍郎,久等。”
旁邊的丁復聽見這話,更是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裴侍郎?這人就是刑部派來和他們一同破這“妓館殺人案”的大人!?
看著年紀輕輕的,穿著打扮更是花裡胡哨,一點也不像一個刑部侍郎該有的模樣!
裴珣聞言緊了緊鬆垮的腰帶,眉目含笑,回了一禮:“陸少卿好眼神!”又摩挲了幾下下巴,說道,“我記得我們似乎沒見過吧?”
陸懷硯淡淡掃過一眼,言簡意賅:“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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