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挪步均勻前行,每前進一步,遭遇阻力越來越強,一以貫之的劍道步步劈開阻力,穩穩向前。
一側雙眸緊閉的韓京,被道天劍陣所驅馳,猶如傀儡,身不由己跟隨。
突然間,中年人的腳步生生頓住,連帶著,後面緊追不捨的朱白等人也被扼住腳步,被撞得胸口氣血翻湧。
前方枯焦大地之上,無中生有出現一個鬼魅般的身影,口中猶如鬼泣道:“ 退……”
鬼影站在那裡,如一根釘子,釘住了天地。
“吾重劍未開,而這廝,恰似一塊上佳磨刀石!”
劍鋒微挑,出!
洪流奔湧,大江東去,身後朱白等人,在適才一股撞擊中方未恢復,頓時身不由己,被一股滔天之力所裹挾,向前拔足衝去。
下一刻,時光彷彿被凝固。
對面鬼影如劍,嗤的一聲,已至眼前。
已成雛態的深淵劍陣,就這般,被對方摧枯拉朽般撕裂了。
一縷縷鮮血不可自控飆飛而起,被鬼影吸走,鬼影頓時變得凝實,粗粗看去,依稀是個鬚髮粗獷的漢子。
鮮血飆飛,被源源吸走,漢子相貌愈發清晰,手中劍再進,距離中年人咽喉,只是寸餘。
懵懂的眼神中浮現一絲精光,彷彿剛剛睡醒,看了一眼中年人,口中喃喃:“咦?道天一片混沌,居然看不清修為,發生了什麼?若要以為,這般就能欺瞞某的眼睛,還不能夠!吾劍屠眾生,沒有誰,能夠逃脫收割,爾等就一起下地獄去吧!”
劍寸進,一縷縷血線拉伸而出,勾勒如畫,驚心動魄。
獲得鮮血滋養,此刻的劍幾乎貼在中年人咽喉之上,與此同時,朱白等人同樣感受到一把鋒利無比的劍抵住了自己的要害。
他們就感到自己如同砧板上的雞鴨,無力抗拒,任由宰割。
一股憤怒不可自抑,衝冠而出。
朱白當下已到突破關口,他敢於以身涉險,其一便是要藉助禁谷中的力量,刺激自身,予以突破。
其二,便是要將身後的貪婪之輩引入禁谷,極大程度削弱各方勢力,以成就玉淨洞天一家獨大的局面。
其三便是,他還有倚仗,富貴險中求,若能從禁谷中採擷到意外驚喜,對於日後飛渡星淵,就會更有把握。
一聲怒吼,精血宣洩,爆發,燃燒,劍光落處,便欲強行斬開束縛。
生死一線,鏗鏘一聲,一把殘劍擋住了咽喉,所帶來的衝擊,便如九天飛瀑,衝擊而下,集中於一點,足以碎裂萬物。
雛態劍陣,頃刻間分崩離析。
周身熱血,也在這一瞬間,被蒸發多半。
中年人在此刻彷彿失去了應對之力。
只是,手中那把看起來破銅爛鐵般的殘劍,卻如堅不可摧的金剛石,牢牢擋住了那漢子的破軍之鋒。
又一聲疑惑道出,漢子的眸中浮現出一絲精芒,顯得愈發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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