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龐大的河灣邊上,一座看去氣象萬千的集市,猶如一條華麗臥龍,漸漸顯露了它珠光寶氣的身姿。
這條河流,正是號稱洞天界第一河的洞天河。
種種陣法烘托一座座建築拔地而起,空中羅列的符陣裝飾,釋放出光怪陸離的景象,倍添華麗氣息。
幾頭巨大的守護傀儡,扇動著翼翅,在空中緩緩游弋。
一面高大的雕龍纏繞的牌樓,乃是進入河口坊市的唯一入口,蘭竹空出示了一面令牌和相關費用,便大步步入坊市。
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便是去尋找河口坊市號稱陣法第一的左千,儘快拔除插在身體中的那一道恐怖劍意。
想必那小丫頭時下連路都找不到,一定陷落在那片荒原絕嶺之地,說不定被巫妖族盯上,自身難保。
“等著我,我蘭竹空很快就會回頭去找你的!”
蘭竹空咬咬牙,幾經轉折,來到左千所在的鋪子,他將那一面令牌遞上,靜靜等待。
當初左千欠他一個人情,現在正是報償之日。
很快,那個夥計去而復返,領著他穿越了一座座華麗樓閣,其中陣圖環環相扣,若然貿然闖入,蘭竹空相信自己一定會迷失於其中,想要走出來一定大費周章。
在一處寬闊的庭院中,蘭竹空看到了正在辛苦忙碌的左千,對方頭也不抬,淡淡道:“錦衣判官,找老朽什麼事?”
對方的不屑讓蘭竹空不免心中慍怒,但當下有求於人,只得強行忍住。
“左老,我中了他人一劍,那道劍意太過古怪,我無法消解,只能請您幫幫忙!”
左千此刻方微微抬頭,他對蘭竹空這種人原本極為厭惡,只可惜當初自己為了研究陣圖,冒險偷入葬星森海,陷入巫妖圍攻,九死一生,最後得蘭竹空搭救,僥倖逃脫,便許了對方一個承諾。
這是他欠對方的,所以無法推脫。
然而,左千的目光剛剛落在蘭竹空身上的一刻,立時呆住了。
他終日痴迷於陣圖,廢寢忘食,而蘭竹空身上稍稍釋放的氣息,令他就像發現了一座新大陸,再也無法移開眼睛。
他走過來,看了好一會,不免長長嘆息,道:“這一道劍意太過龐大,也太過深邃,它其實並非一道劍意那般簡單,它無疑就是一座劍道世界,在你不經意的呼吸之間,融入了你的生命,若要強行拔除,你必死無疑!”
蘭竹空聞言大驚失色,失聲道:“左老,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辦法不是沒有,其一,找到施劍者,請對方拔除。其二,進入老朽新領悟的玄機陣圖,引入的天地之力,徐徐化去,只不過……”
看著左千沉吟不語,蘭竹空慌忙追問:“不過什麼?”
左千看了蘭竹空一眼,嘆息道:“非是老夫吝嗇,這座陣圖一旦驅動,耗費巨大,若無充足財力,想要充分施展,無非痴人說夢!”
蘭竹空看了左千一眼,思忖對方當下就是存心敲竹槓,自己也必須忍住,來日方長!
“左老但說無妨!”蘭竹空裝著很大方。
“若然要驅動陣圖,需要十萬洞天玉,其餘不足,老夫可以湊補。”
一句話驚得蘭竹空差點跌坐在地。
十萬洞天玉那是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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