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顆絕望的心被深深震動,他們無法再冷漠置身事外,他們必須拿出僅有的力量,貢獻出去,以期打破封鎖,否則等待他們的,絕沒有好下場。
精血燃燒,道天綻放,個體的力量不斷匯入忘川,激起了一輪輪巨大回鳴。
“沒有用的,垂死掙扎罷了,不過,如此,將成就一副副尚好的傀儡,也算是意外驚喜!”
黑暗上空,一扇龐大的陰影如山按落,四周的黑暗快速合圍,一條忘川猶自不甘,被削弱的咆哮聲如同一曲悲歌。
而在這個時候,第一層,那一個被凍結在寒冰劍痕中的身影,發出劇烈的震顫,最終頑強的睜開了一雙美麗的眼睛,眼中有淚,口中嗚咽,因為,她突然感到了她心心念念所求的那個念想,就要徹底熄滅了。
“嗚嗚……不會的,爸爸,您答應天意……我們要永遠……永遠幸福的活在一起……我們……我們一家三口,永不分離!”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何等強大的敵人,我孫天意絕不容許你隨意肆虐,那是我爸爸,我會將他拉回來!”
一雙美眸望向漆黑上空,孫天意看著那條飛瀉而下的忘川,已然從中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正因為那股氣息,她才能在那座荒廢的吉園中有所覺悟,進而擊敗那個敵人,也正因為那股極端的劍道氣息,她不得不在河口坊市與天而戰,最後來到了這座神殿,且見到了那個心心念唸的親人。
“這就是上蒼賦予你的使命,孫天意,綻放吧!”
心意轉,自然道天釋放,順勢融入飛流直下的忘川。
豈知孫天意並沒有即刻出劍,她略略沉思,眸光一閃,嘴角略翹,道:“爸爸,這是我們的約定,當我發出問訊,你必須做出回應,站起來,爸爸,和我一起,打敗陰險而頑固的敵人!”
手握木劍,鮮血汩汩湧入其中,手指嫋娜一彈,便彈動了春風,彈響了春湍,彈飛了雲,彈響了天籟。
一切的發出,脈動天地自然,只為求得共鳴。
咆哮的忘川,漸漸改變了它的憤怒節奏,變衝擊為共鳴,迴盪天地,使得周邊湧來的陰霾,竟然被稍稍驅離了出去。
頂層的葉冥蘇笑了,他被困在禁谷的一刻,便是那種力量,吹響了他的反擊號角。
他嘴角翹起,那是因為,他驟然間再度看到了希望。
“我們都是配角,今日,你是唯一指揮,我曾經對冥冥中的天意不屑一顧,而正是你,讓伯伯重新看到了希望!”
一念間,劍道變了,忘川無聲,河岸上花開如火,那是生命的祭奠,悼亡無聲,祝福未來。
長河盡頭的玄衝,同樣軀殼一震,眸光中若有所思,進而笑了,口中喃喃,而後化身成劍,共鳴著忘川,迴響著這片塵封已久的天地。
“這是……這是何等力量?為何……為何我竟出現了一絲失落感?不對,為山九仞,我絕不能容忍中途鎩羽,更不會容忍顛覆者出現!”
說話間,那張白骨寶座連連震動,數道禁制施加,將那副軀殼死死封印。
與此同時,他毫不猶豫獻祭了一絲靈魂之力,使得那座古老陣圖,猶如復活的上古兇獸,發出聲聲咆哮,撼動了天地,撼動了整個河陵神殿。
一具具軀殼禁不住連連吐血。
寒冰封印中的女孩,遭受的衝擊尤為巨大,鮮血不要命噴出,只是她臉上的神情卻愈發堅定,口中喃喃道:“爸爸,這是您教給我的,人,只要活著,就從不言放棄,您走過了千山萬水,衝破了那麼多艱難困苦,與老天鬥過了一場又一場,您都闖過來了,天意當然相信您,您不會放棄,來吧,和天意一起——戰鬥!”
精血燃燒,無所顧忌的燃燒。
此刻的孫天意同樣忘我,她將她的道,她的熱血,融入了那一條忘川,一次次彈動手中木劍,漸而,彈動了一條長長的忘川。
河岸上,無窮無盡的彼岸花怒放,那並非強求,而是順應天性,順應著忘川的召喚,將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獻祭了出去。
第一層,一雙雙火熱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個不顧一切燃燒生命的女孩,一絲羞赧,一絲醒悟,更多的則是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