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河陵神殿頂層,白骨寶座之上,那具一動不動的身體,突然間劇烈顫抖了一下。
識海之內,正在傾力融合的那個蒼老靈魂,突然間不可自控,跟著顫抖。
靈魂的眸中射出異樣神采,顯得無比興奮道:“居然有這樣的事?還有一個逃逸在外的,否則不能完美解釋這一幕天成的靈魂太極!很好,只要煉化了本尊,你也逃不掉!”
他深知夜長夢多的道理,當下全力催動融合程序。
異世界的魔,不斷射出他的箭,只為喚醒本尊,奈何他一次次竭力射出的箭,就像是泥牛入海,毫無成效。
生命的流失,靈魂的彌散,使得他的力量越來越弱,他竭力發出一聲聲無奈的怒吼,卻根本無法挽回好似註定的的結局。
這個時候,在那棵古老樹木的根部,一個蒼老的身影突然間高舉法杖,仰天怒吼道:“是你麼?一定是你!隱藏在神殿陰影中的陰謀者,本座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培育出這麼個接近完美的祭品,你居然想要將之扼殺,本座絕不容許!這一戰,就從這裡,開始吧!”
古樹搖曳,咒言如潮,無數個靈魂在黑暗中站起,無數條肉身在一條條冰冷長街上出現,隨著蒼老身影不斷揮動權杖,成千上萬的靈魂,頃刻間氣化,滾滾獻祭之力,順著那條忘川,不斷湧入神殿。
獲得強大助力,魔再度站直了腰脊,他能做的,只是儘可能射出他的箭,旨在喚醒那個原世界的本尊,激起對方的反抗意志,發動全力回擊。
河陵神殿頂層,白骨寶座之上,枯瘦青年的身體一次次劇烈顫抖,分明是要掙脫束縛。
識海中傳出一聲冷笑道:“你越反抗,我得到的好處就越多!河陵神殿中隱藏的真正力量,非你們所能想象,原本,那慕容紙衣的忘川大陣,只是簡化版本,真正的陣圖,乃是從這座河陵神殿的骨架中衍生而出,由我牢牢掌控,即便你融合了那邪神的些許力量,又能如何?”
蒼老靈魂得意大笑,當即全力催動那座黑暗陣圖,瘋狂煉化。
無數年頭,他看見了諸多陰溝裡翻船的事,他絕不會容忍這種糗事出現在自己身上。
大地一隅,中年人的身體劇烈顫抖,他竭力想要破碎那種控制身體的禁制,卻一次次無功而返。
便在這個時候,黑暗一隅,一個身影緩緩站起,看去幾多憔悴,依舊掩蓋不住曾經的氣度,他之所以能夠逃脫禁制鎖定,正是由於在最後一刻,捨棄自我,甘願成為那青年手中的一把劍。
這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則是,他的耳中,再度聽到了那種如海如潮的低語聲,他在跨入神殿門檻的一刻,也曾經聽到那種低語,使得他的靈魂在那一刻極度戰慄,彷彿要破碎。
低語如潮,那種黑暗封鎖之力,好似根本無用,任由低語,一次次撼動青年的軀殼。
這為他贏得了自由的空間。
他深深沉浸在那一幕忘川意象之中,這一場生死決戰的所得,實在太過豐厚。
他竭力睜大眼睛,卻依舊看不清黑夜的籠罩。
“既然如此,這場夢,就讓我繼續做下去!”
幻覺中,忘川出現,河岸上,彼岸花開的如火如荼。
一劍窮途,挑起了一道道煙火流星,使得他的夢,終究可以穿透黑暗,窺見本來面目。
“好厲害的陣圖封鎖力量!發生了什麼?周邊那些人都哪去了?”
一劍窮途,蘊含著傳承因果,便如追本溯源,擊中了一動不動的中年人。
中年人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他感到了一絲解封的希望,只是他依舊無法做出回應。
“一飲一啄麼?世間之事大抵奇妙,你贈我傳承,我便還你報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