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眾人紛紛朝太后行禮道:“嬪妾/臣妾參見太后,太后萬福金安!”
所有嬪妃皆垂首斂容,盈盈半蹲,滿室只聞衣裳摩擦的細碎簌簌。
“都起來吧。”
太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在一片靜默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在主位落座,目光依次掃過階下各位妃嬪,“難得今日人齊,能好生說說話!”
太后端起宮女奉上的青花瓷蓋碗,並未沾唇,任由熱氣氤氳在她眼前,“哀家挨個瞧著,大家精神氣都好,看來日子過得都還不錯。”
這話還挺難接的,誰不知道太后前些日子病了一段時間。
如今,太后說這些話,莫不是在點她們?
不少妃嬪們都在底下相互交換著眼色。
太后坐在上首,看著底下妃嬪們那小心翼翼又暗自揣測的模樣,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這話她說起來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意思,不過就是感慨一二。
只是底下的妃嬪們對她不瞭解,擅自揣摩罷了。
太后也懶得再畫蛇添足的補句話了,免得底下妃嬪們齊齊向她請罪。
那樣就沒意思了。
慈寧宮詭異的安靜並沒有多久。
宜妃作為在座妃嬪中,與太后關係最好的妃嬪,她憑著自己對太后的瞭解,笑盈盈地開口接話道:“太后娘娘,您身子康健,我們大傢伙自然都有精神氣。而且託太后娘娘您的福,臣妾們每日都覺得日子很是舒心呢!”
“你呀!慣會說這些阿諛奉承的話。”
見宜妃跳出來破局,太后心裡一鬆,嘴角微微上揚。她嘴上雖說是責怪,但言語間又透著別樣的親近。
“瞧太后娘娘的話,臣妾這可都是肺腑之言。”宜妃嬌笑著說道。
妃嬪們見狀也連聲附和宜妃,開始奉承太后。
只不過相比起宜妃來說,她們言語間謹慎地維持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不會太疏離的同時,也不會有絲毫越矩。
太后聽多了這些話,對此剛剛上揚的嘴角,已逐漸抿平。
她輕輕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地說道:“罷了罷了,你們啊,就會哄哀家開心。”
還沒等妃嬪們接話,她輕輕撥弄著茶蓋,發出清脆的磕碰聲,像敲在眾人心上,“說起來,哀家也做了曾瑪嬤了!昨日老大家添了個小格格。可是大喜事啊!惠妃,你可去看過老大家的小格格嗎?”
說完,太后將手中的茶碗隨手放置在一旁的桌面上,發出“嗒”地一聲。
這讓被太后點到的惠妃心裡一緊,她立馬起身朝太后微微福了福身,朗聲道,“回太后娘娘的話,臣妾還未去看。”
她故作鎮定地向太后解釋原因,“臣妾想著昨日大福晉剛生產完,身子虛弱,怕擾了她休養。所以想著今日給您請完安後,再去胤褆院子裡看看小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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