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額娘!平額娘!兒臣來了!”
一聲聲清脆的叫喚,伴著“噔噔噔”的小腳步聲,打破了儲秀宮主殿內慣常的安靜。
這歡快的聲音入耳,平妃正翻閱書頁的指尖微微一頓,唇角便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自從胤祥來了這儲秀宮後,她感覺整個儲秀宮都熱鬧起來了。
雖說十格格也懂事可愛,讓儲秀宮多了些人氣,但到底是性子恬靜,不像胤祥這般整日里不知疲倦的鬧騰。
平妃眼中漾著淺笑,抬眸望去。
只見一團小小的身影像一隻急不可耐歸巢的小雀一般,掀開棉簾就“呼”地一下衝了進來。
胤祥的樣子顯然是剛從院子裡撒歡回來。
滿頭大汗不說,他身上那件精巧的小馬褂也不知怎麼變得皺巴巴,衣襟上甚至還沾著幾點不易察覺的塵土。
看著胤祥這副模樣,平妃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中書頁的邊緣,感受到指腹傳來的觸感後,無奈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她其實對胤祥大冬天還要跑到院子裡玩略有微詞,但看著胤祥高興的模樣,平妃終究沒有去打擾他的興致。
平妃將書卷輕輕擱在一旁的桌子上,對著規規矩矩給自己行禮問安的胤祥招了招手,柔聲道:“胤祥,到平額娘這來。”
胤祥低頭看看自己蹭了不少泥灰的靴子,又看看皺巴巴、可能沾了土的馬褂前襟,遲疑地往前蹭了一小步便停住了。
他恰巧走到了一個既不會離平妃太近,也不會離平妃太遠的位置。
平妃見狀,心下頓時明瞭。
看來胤祥這是被他的奶嬤嬤提前教導過了。
她拿起繡帕放在眼眶附近,似乎對胤祥不過來感到很委屈,“胤祥!怎麼離平額娘這麼遠?莫不是與平額娘不親近了?”
胤祥連忙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道:“不是的,平額娘!”
平妃收起委屈,面帶疑惑地問道:“既然不是,為何不走近些讓平額娘好好瞧瞧呢?”
“可是我剛剛......”胤祥抿了抿唇。
剛剛奶嬤嬤牽著他過來的時候,囑咐過他。
他剛剛在地上打滾了,渾身髒兮兮的,不要與平額娘離得太近。
不然,容易碰髒額娘那身亮閃閃、纖塵不染的漂亮旗裝,惹平額娘不喜。
雖然年幼的胤祥並不能理解奶嬤嬤為什麼要這樣說,但他能感覺到奶嬤嬤都是為他好,所以聽話地照做了。
見胤祥如此“分寸得當”的模樣,平妃心底對那位素來沉穩周全的奶嬤嬤又添了幾分讚許。
自己知分寸,懂進退不說,還能將小阿哥教導得這般明白體面,確是得力之人。
無怪乎連德妃那般“清洗”永和宮時,也未曾把她“清掉”。
平妃心裡千迴百轉,但面上卻乾脆利落地站起身,上前兩步,一把將那猶豫的胤祥拉到自己跟前,半真半假地嗔道:“真是個實心眼的孩子!跟平額娘還講究這些虛禮做甚?”
。前面妃平到呈子帕的淨乾和水溫的好備準將們宮的旁一立侍,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