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妃身形一頓，剎那間如夢初醒一般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不等梁九功回應，平妃就驚呼道：“百家衣！”
“皇上，臣妾知道了！是百家衣！”平妃激動地朝康熙說道。
“百家衣？”康熙微微蹙眉，“平妃，你且細細說來。”
平妃連忙將之前十三格格命懸一線，章佳庶妃病急亂投醫，聽信民間傳言，特意從宮外蒐羅了一些布料，給十三格格做百家衣的事如實托出。
“如此說來，這百家衣確有可疑。”林玲若有所思地說道。
康熙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他厲聲道：“梁九功，立刻派人去取那百家衣來查驗。張太醫，你去為十三格格診脈！”
“嗻！”
“微臣遵命！”
梁九功和張太醫幾乎是踉蹌著倒退幾步，然後轉身，腳步略顯慌亂地朝殿外疾行而去。
儲秀宮主殿再次被沉重的寂靜籠罩，只剩下康熙指下玉杯蓋轉動的細微沙沙聲。
林玲端坐著，目光低垂，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百家衣”線索牽扯了心神，指尖在寬大的袖袍內微微捻動。
百家衣……民間偏方……
這倒真是個足夠隱秘，又足夠合理的切入點。
原本她還在猜測到底是不是德妃做的。
畢竟，她也不清楚章佳庶妃有沒有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還得罪了哪些妃嬪。
不過，這個切入點一出來。
林玲就覺得德妃大概就是給章佳庶妃下毒的人了。
德妃也是費心了，居然從這個方向入手。
該不會十三格格那病，德妃也動了手腳吧？
對於十三格格前段日子幾乎是從鬼門關過了一圈的事，林玲也是一清二楚，她甚至還專門來儲秀宮來探望命懸一線的十三格格。
不過，光靠百家衣就能讓章佳庶妃病重嗎？
如果說十三格格病重是第一環，百家衣是第二環，那第三環......又是什麼呢？
——
胤禌的小臉往厚實的狐裘披風裡蹭了蹭，柔軟的絨毛蹭得鼻尖癢癢的，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他身後的小太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巴掌大的紅木盒，那盒子特意開啟留著的縫隙裡，隱約傳出一兩聲微弱卻清晰的“唧唧”蟲鳴。
在這冰天雪地的宮苑裡，這聲音顯得格外突兀，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生趣。
這盒中的活物，正是他與胤祹在御花園中發現的冬日活蛐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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