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妃現在也是急了,什麼昏招都出!”德妃嘲諷道。
她正慵懶地半倚在鋪著厚厚錦褥的貴妃榻上,懷中抱著一個精緻的銅胎琺琅手爐,指尖還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溫熱的爐壁。
“娘娘說得是!”如芸應和道。
她提起案几上溫著的紫砂壺,將滾燙的茶水注入茶盞中,“平妃娘娘這般行事,分明是已經自亂陣腳了。”
如芸恭敬地將茶盞奉至德妃手邊,“娘娘,如今也安心了!”
德妃接過茶盞,纖長的護甲在杯沿輕輕一點,“安心?”
她抿了一口溫度適宜的茶,接著說道:“說安心還早呢!這才哪到哪?”
如芸捧著茶盤的手微微頓住,“可娘娘,平妃娘娘這不是已經……”
她欲言又止。
“已經如何了?”德妃淡淡地說道。
如芸心中忐忑不已,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德妃見她這樣不禁輕笑一聲,將手中的茶盞遞給一旁怔愣的如芸,“現在她還能撐一撐,畢竟時候未到。”
一邊說著,她一邊緩緩坐直了身子,錦緞衣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撐一撐?
如芸滿臉茫然地接過德妃遞來的茶盞,不由得在心裡琢磨起來。
“對了,”德妃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指尖輕輕敲了敲榻沿,眸中精光一閃,“本宮記得章佳嬪那,不是還埋著我們一顆‘釘子’麼?如今內務府調配,那人現下何處?”
妃嬪薨逝後,其名下的宮人安置會統一交由內務府調配。
如芸聞言立刻打起精神回道:“回娘娘,因著章佳嬪娘娘薨逝未滿一月,那人按例暫時還留在儲秀宮內聽候發落。”
德妃微微挑了挑眉,“噢!還尚在儲秀宮啊!”
“娘娘,可是另有吩咐?”如芸見德妃這樣,不禁心頭一跳。
她跟隨德妃多年,如今立刻就從德妃這微妙的神態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德妃聽到如芸的話語,不禁抿唇莞爾一笑。
如芸還真不愧是跟了她多年,聞弦知雅意。
她用手指虛虛朝她一點,語氣帶著幾分親暱的嗔怪道:“你啊!”
“娘娘?”如芸眨了眨眼。
德妃唇角笑意更深,朝她招了招手道:“附耳過來。”
如芸依言彎腰,將耳朵貼近德妃。
隨著德妃的低語一字字鑽入耳中,如芸的臉色驟然褪盡血色,捧藏在衣袖中的手指也無意識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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