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風寒,為何太醫拿不定主意,開幾副藥都不行嗎?”林玲佯裝不解道。
“回娘娘,太醫們說小阿哥實在太過年幼體弱,臟腑嬌嫩,不敢貿然下猛藥退熱,恐傷了根本,只能先擦拭降溫,再輔以溫和的方子吊著。可......”
攬星有些說不下去了。
林玲聞言嘆了口氣,想說些什麼,但在說話間他們已經步入了內殿。
一股濃重得幾乎化不開的藥味混雜著焦灼的氣息撲面而來。
只見人影幢幢,幾名太醫圍在小小的搖床前,個個眉頭緊鎖,低聲急促地爭論著什麼,額上皆見了汗。
奶嬤嬤和宮女們跪在一旁,低聲啜泣,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見到林玲來了,紛紛行禮。
林玲面帶焦急地揮了揮手,“免了!都起吧!”
她直接朝太醫們問道:“小阿哥到底如何?到底可還有法子緩解小阿哥?”
太醫們紛紛跪下,為首的太醫聲音發顫道:“回皇貴妃娘娘,小阿哥邪風入體,高熱灼傷肺腑,兼之先天不足。若是猛然下藥,怕是傷及根本,以至於危及性命。可若不用藥,又恐撐不過今夜……”
得!
怪不得非要康熙來做決定。
這小阿哥此刻命懸一線, 無論選擇何種療法,稍有不慎便是夭折的下場!
現在誰都不敢擔這罪過,但平妃這個做親額孃的,都沒點把握嗎?
雖然心裡腹誹不斷,但林玲面上卻愈發焦急,緊盯著跪了一地的太醫,聲音也因急切而微微拔高道:“那便沒有兩全之法了嗎?”
太醫們聞言,頭垂得更低,彼此交換著眼神,最終只能齊齊搖頭。
看著搖籃中燒得滿臉通紅,氣息微弱的孩子,林玲抿了抿唇,微微側頭朝攬星問道:“平妃呢?怎麼本宮沒看見她人呢?”
她知道平妃在坐月子,但都到了這個時候,就算人不能來,說什麼也得派一個宮女傳達她的意思吧?
林玲放眼望去,竟無一人能代表平妃。
平妃在搞什麼?
“回娘娘!主子她……她方才聽聞阿哥病勢如此兇險,驚怒交加,急火攻心……下完去請皇上的命令後,就……就厥過去了!至今……未醒!”攬星結結巴巴地說道。
“什麼?”林玲聞言,身體猛地一晃,不由得後退了半步。
鈴鐺一直高度警惕地侍立在林玲身側,此刻眼疾手快,幾乎是同時穩穩地扶住了林玲的手臂,聲音還恰到好處地帶著驚慌喚道:“娘娘!”
周圍本就惶恐不安的宮人見此,心中不由得一緊,臉色頓時煞白。
“本宮無事!”林玲藉著鈴鐺的支撐,迅速站穩身形。
她像是強壓下因平妃暈厥和眼前危局帶來的衝擊感,聲音雖竭力平穩,但卻難掩一絲急促,強撐著說道:“阿哥再這麼燒下去,怕是不得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