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胤禌猛地放下手中的茶盞,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胤裪道:“為什麼要用我的名頭?”
胤裪對此有不同的見解,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十一哥,你細想想!用你的名號,不是更能取信於長生哥哥嗎?顯得咱們是真心實意替他著急!”
隨後,他小心地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再說了,我們送過去的信,連個落款都沒有!咱們的人要是不報個名號,就憑長生哥哥那謹慎性子,怕不是連門都進不去,直接就被侍衛趕出去了!”
胤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重重地揉著額角,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力道:“糊塗!既然都模仿了八哥他們慣用的傳信路數,那報八哥的名號不是更順理成章?分量也足得多!誰會信是我這個平日裡不聲不響的十一阿哥在背後搗鼓這些?”
胤裪聞言,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壞了!那……那現在快馬去追,把人召回來還來得及嗎?”
一直坐在旁邊,慢條斯理把玩著自己腕上新得的一串珊瑚手串的瑚圖裡抬了抬起了眼皮,“那肯定是來不及了。”
她指尖捻著一顆圓潤的珠子,語氣雖平淡,但說得話卻像一盆冷水一般將胤裪澆了個透心。
“十二哥,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那信指不定都交到長生哥哥手上了,你這會兒就是插上翅膀飛過去,也趕不及了。”
胤裪頹然跌坐回去,整個人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中。
見他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胤禌雖然也氣惱,但念在他終究是兄長,只得按捺住火氣,乾巴巴地安慰道:“行了!頭一回幹這種事,手生也在所難免。吃一塹長一智,下回……下回務必記牢了!”
“嗯,弟弟曉得了。”胤裪有氣無力地應道。
瑚圖裡看著對面垂頭喪氣的胤裪,無奈地搖了搖頭,“無論信使報的是誰的名號,只要長生哥哥能透過這信,獲知汗阿瑪病勢沉重和京城暗流湧動,咱們的目的就算達成了大半。”
“是這個理。”胤禌點頭贊同道。
隨即,他向瑚圖裡問道:“承乾宮如何了?弘昊可還好?”
提到這事,瑚圖裡立刻正色道:“十一哥放心,我親自看著呢!弘昊雖年紀尚幼,卻是個極懂事的,不哭不鬧。承乾宮上下,暫時也還算平靜。”
“嗯,”胤禌點點頭,囑咐道,“萬不可掉以輕心!尤其要盯緊那些……能近身伺候弘昊的奴才!一個都不能疏忽!”
“我明白。”瑚圖裡頷首。
胤禌轉向胤裪,“好了,你也莫要自責。反正,這信是用了宣額孃的渠道送出去的,等長生哥哥反應過來後,也總會知道的。”
“我不是愁這個,我是愁萬一長生哥哥以為我們是在惡作劇該怎麼辦?”胤裪單手托腮,憂愁道。
“那倒不至於,長生哥哥應該是哥哥們中,最容易相信我們的人了。”
瑚圖裡微微抬了抬下巴,“再說了,誰會拿這種事惡作劇。生怕自己日子過得太舒坦嗎?”
“......也是。”胤裪思考了一下,發現好像確實是這樣。
“比起這個,”瑚圖裡轉向胤禌,輕聲道,“我聽七姐的口風,六哥他們似乎仍沒什麼動靜呢!”
胤禌微微一怔。
胤裪微微蹙眉,不解道:“這個時候,他們既不動作,又不聯絡長生哥哥。六哥他們打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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