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經濟出現問題的時候,首先想的是擴大投資,尤其是基建。
這個並沒有錯,這個方法行之有效,而且民眾也確實受益了,即使是再偏遠的地方,也是水電齊全、出行方便,只要你身在華夏,快遞就能送到你家,或者說至少到你家附近的驛站。
但是不能一味地依賴投資,事物沒有兩全的,一種簡單又行之有效的好辦法,那必然就會有惡果。
這其實也是懶政的一種表現,因為簡單有效。
“那該怎麼做呢?”TanWei在一旁問道。
“可以優先支援居民消費、社會保障和中小企業,而不是去建設大型專案。
對真正有市場、有技術、有就業貢獻的企業進行扶持,不要讓地方政府盲目上專案,尤其是那種投資超過了年財政收入好多倍的專案,一定要嚴格約束。”
楊辰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另外,要把這次危機當成一次調整產業結構的機會,而不是想盡辦法把過去那套增長模式原封不動地延續下去。”
楊辰只是提出一個思路,或者說發出呼籲,國家那麼多大才呢,自然有人去完善。
TanWei輕輕敲了敲桌面:“你這篇文章,什麼時候能好?”
楊辰想了想:“三個月後。”
“又是三個月?”TanWei的臉色又沉了下來,“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機會不是一直都有的。”
“這篇文章不能倉促。”楊辰異常平靜地說道,“如果只是為了趕時間,寫一篇迎合上意的文章,我今天晚上就能交。但如果要拿去影響決策,就必須把資料、邏輯和政策建議都寫紮實。”
有人在在旁邊笑了起來:“三個月時間太長,變通一下。”
楊辰和TanWei都看向了他。
“先寫一篇能用的。”對方說道:“不用一步到位,也不用把所有問題都說透,先把金融危機可能造成的外部衝擊,以及國內政策可能存在的風險寫出來。
不要盡善盡美,有爭議最好,但要有事實、有判斷、有底線。”
TanWei想了想,點頭說道:“可以,半個月。”
楊辰也沒有再堅持自己的時間節點:“可以。”
“半個月後,文章先送到我這裡。”TanWei有些無奈地說道,“如果內容確實有價值,我會先由發展研究中心展開研究,形成正式結論後,拿到重點工作會議上,並呈報主要領導。”
“謝謝領導。”這個謝謝雖然簡單,卻格外實心實意。
“別急著謝。”TanWei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只是幫你把文章送到該去的地方,能不能引起重視,起到作用,誰也不敢保重。”
“我明白,盡人事,聽天命。”本身上一世能發生的事,肯定是形成了共識,想要扭轉這種共識,是非常難的,楊辰也沒有說非要做到,儘自己最大能力和最大可能,問心無愧就行。
對方在旁邊笑道:“這就對了嘛,老譚你剛才還說過的,不要有狹隘主義思想,都是為國家做事,在哪個部門不重要,能不能把事情做好才重要,利國利民才是根本。”
TanWei看了他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
他當然明白,對方這是在給楊辰撐腰。
今天如果不是有對方在場,楊辰拒絕招攬之後,哪怕自己不至於當場翻臉,態度也絕不會這麼容易緩和下來。
這個年輕人有能力、有見識,還有自己的堅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