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苗、顧文生表面上站在袁守一這邊,強調程式和紀律,但都沒有提出什麼關鍵問題,也沒有對楊辰提出什麼處理意見。
賈華強、趙合敏則明顯偏向楊辰,核心意思就是這件事略微有瑕疵,但遠遠達不到到定性為錯誤的程度。
這種情況,袁守一可以藉著許苗或顧文生的話借題發揮,但並沒有形成壓倒性意見,他不能大動干戈。
他目光轉了一圈,最後看向楊辰,讓他自己說:“楊部長,大家意見你都聽到了。
大家都是本著幫助你的態度,在給你提提醒。
你呢,也表個態吧,有沒有問題?問題在哪兒?準備怎麼改正?”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向了楊辰。
楊辰略微抬起頭來,腰卻挺的筆直,臉上依然平靜無波。
“按照袁部長的要求,我就說幾句。”楊辰語氣平穩地說道:“首先,組織上對講課內容進行稽核,我沒有意見,也願意配合。
這是組織要求,當然應該執行。
其次,這次講課的內容和稿子之間,確實存在不完全一致的情況,這個我承認。”
袁守一的臉上終於浮現了一點笑意,覺得楊辰低頭了。
可楊辰接著又說道,讓他知道,沒那麼簡單:“我要說明的是,不一致,不等於偏離。
當天課堂上我補充講的內容,一部分是結合現場人員的提問作的回答,一部分是為了把書面中的抽象表述講得更具體。
核心主題、基本口徑、政策方向,這幾個方面,如果有錯誤,請大家指出來,咱們可以辯論。
理不辯不明,話不說不清,這些理論上的東西,可以沒有固定答案,但是上級一定比我們把握的準,咱們可以向國家部進行申請,由國家部的理論專家進行判斷,給出具體意見。
只要認定我錯了,我可以在全體工作會議是做檢討,這個請大家放心,我說到做到。”
楊辰說完,會議室頓時安靜如斯,只有江啟明在做會議記錄,傳來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
袁守一原本就想逼他先承認個微不足道的小錯誤,然後他再加以發揮,以省委或省領導的名義再往下定性,可楊辰根本不接這個套。
堅決認為程式上沒有問題,內容上更沒有問題,不行咱們就一拍兩散,鬧到上面,看看到底誰更丟臉,或者看誰在上面的關係更硬。
袁守一肯定不敢和楊辰辯論,很明顯辯不過,楊辰的理論知識是達到能夠寫書立傳的,這點他們都相差太遠,可鬧到上面,就能贏嗎?袁守一覺得只會輸的更慘。
這讓他有點騎虎難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個時候他有點懊恨,又匆忙了,沒算計好就動手了。
這下該怎麼辦,他把目光看向了許苗。
許常務,給個臺階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