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部裡之後,辦公室過來通知,說各位領導有需要請示或批示的檔案,可以交到辦公室,由辦公室集中送到省委那邊。
頗有點君王從此不早朝的味道。
但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輕鬆,彷彿原本樓頂存著一個看不見的氣場,現在卻移走了。
自然讓人如釋重負,其實就是領導走了,沒有緊張感了。
在單位工作過的人,不管是領導也好,還是幹部職工也好,都盼著一把手出差或外出,一把手一走,下面的人就肯放了風似的,幹什麼的都有。
就算手頭還有工作,但壓力大減。
中午楊辰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正好遇到胡立新,胡立新招呼了楊辰一下,兩個人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胡立新上來就埋怨道:“你們昨天晚上聚會為什麼不喊我?怎麼?把我當外人了?”
楊辰一臉的驚訝,怎麼這麼多人知道,但嘴上卻說道:“你已經背叛組織了,當然是外人了,喊你幹什麼?
你應該跟袁秘書長聚,你們才是一夥的。”
胡立新趕緊伸手製止:“省領導不在討論範圍。
再說了,什麼叫我背叛組織了,我是被趕出來的好不。”
楊辰開玩笑道:“明明是你們兩個志趣相投,人家追著你來了。”
胡立新滿臉的無奈。
楊辰接著說道:“又重新給你當頂頭上司了,感覺怎麼樣?現在可沒有人給你搖旗助威了,你可要小心。”
濃濃的關切之意。
胡立新點了點頭:“姚書記也叮囑了,不要再招惹袁部長了,再招惹就是得罪劉書記了。”
人家好歹也是個省委常委,又是劉書記的老部下,欺負人也得有個限度。
不看僧面看佛面,劉書記都已經把人安排到省委,退避三舍了,誰再找他的麻煩,可就是打劉書記的臉了。
楊辰理解地點了點頭,不要把省委一把手當成木雕泥塑的佛像,只是一般的小事,人家犯不著出手而已。
但是嘴上卻說道:“我可從來沒有招惹過袁部長,我對袁部長一向尊重。”
胡立新直言不諱說道:“領導找你麻煩,你不忍就是你的過錯,你還覺得你挺佔理。”
然後才小聲說道:“因為勞強的事,劉書記都連夜去向人家賠罪了,你還覺得是小事,我覺得如果不是你頭上有喬部長,你這次也跑不了,以後小心點吧。”
楊辰心中一凜,心有餘悸地吐了口氣,能讓一個封疆大吏去連夜賠罪,說明對方來頭真的極大,幸好自己對勞強的動作,一直很剋制,不然的話說不定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所以以後一定要再小心,鬼誰知道誰背後站著誰。
其實就跟自己一樣,自己背後有誰,自己可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都是讓人家猜的。
猜錯了,也怨不著自己,畢竟現實不是遊戲,誰也不會在自己的腦門或頭上把自己的來歷、背景、團隊明晃晃地亮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