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軍可以不信任任何人,卻不能不信任他自己的親兒子,所以,他才會把電話打給雷曉光,給了他一個暗示。
以雷曉光的悟性,無需他多言,雷曉光就肯定能理解他的意思。
而且雷正軍還知道,樑棟在他兒子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都不亞於他這個當爹的,那小子若是知道樑棟有麻煩,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雷正軍擔心他自己把訊息透露給樑棟,等於是主動把把柄遞給人家。
但要是換上他兒子,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樑棟可以以此為把柄要挾他雷正軍,卻絕不可能以此來要挾雷曉光!
很多時候,雷正軍也很羨慕他兒子跟樑棟之間的那種十分純粹的交情。
那是一種互相之間沒有任何利益瓜葛,互相之間可以完全不設防的交情。
曾幾何時,樑棟好像也同樣信任過雷正軍。
只不過,隨著他的官越做越大,他的小心思也就慢慢地多了起來。
當他慢慢有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後,就不由自主地疏遠了樑棟。
甚至在有些時候,他還會把樑棟視為自己的對手。
雷正軍也認真反思過,可他卻根本無法抑制那種對權力的渴望,也就只能任由自己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
就在樑棟和嶽菲還抱在一起正在上演一幕苦情大戲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地敲門聲。
梁、嶽二人不約而同地心中一緊,倆人放開對方,滿眼惆悵地對視了一眼。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嶽菲朝著樑棟悽然一笑,然後帶著一種決絕,走過去打開了辦公室門。
門口站著三個統一服飾的陌生人。
苗元慶則領著趙濤和嶽菲的秘書,站在那三人的後面,不遠處還有兩個手搭腰帶的警察。
最前面的那人正是凌彥東,他先是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請問是嶽菲同志嗎?”
紀委在辦案的時候,對涉案人員依舊會以“同志”相稱,這也是紀檢部門“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一種體現。
嶽菲臉色蠟白,但她還是很鎮靜地點了點頭:
“我就是嶽菲!”
凌彥東向嶽菲出示了一下證件,同時道:
“您好,我們是?鍾紀委的工作人員,這是我的證件。現依法對您就?BBC嶺西省分行違規向‘嶺西建築’發放貸款問題?進行紀律審查,請您配合。”
嶽菲正要開口回應,裡面的樑棟卻一把接過那人的證件,認真核對了一遍,然後疑問道:
“鍾紀委第十二審查調查室主任不是叫杜成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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