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禮額頭瞬間滲出汗珠,連忙起身解釋:
“梁省長,這事我也是剛有一點眉目,本想把情況摸清了再向您彙報的,沒想到您親自過來了。”
樑棟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板著臉道:
“我問的是,‘嶺西建築’中標、省裡重點督辦的專案,一夜之間換成‘侯氏建築’,你們區裡,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王仲禮忙道:
“梁省長,我們確實知道一些情況,但當時沈俊明總經理那邊給出的理由是,‘嶺西建築’近期因為內部動盪,暫時沒有精力這些工程,於是就委託侯氏建築代為施工,手續上走的是內部協作,我們…… 我們也不好過多幹預。”
“內部協作?”樑棟冷笑一聲,“省屬國企把中標專案整體打包轉包,這叫內部協作?國家明令禁止轉包、違法分包,沈俊明一個廳級幹部,會不懂?你們管委會,負責專案落地、現場監管,也不懂?”
王仲禮後背已經溼透,只能硬著頭皮道:
“是我們工作疏忽,監管不到位,我們立刻整改,立刻叫停侯氏建築進場!”
“叫停?”樑棟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力道十足,“現在叫停,反倒打草驚蛇。沈俊明敢這麼做,侯天潤敢這麼接……”
樑棟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緊接著又往下道:
“再加上‘慈雲庵’那邊臨時變卦,拆遷也也出了紕漏,這三件事串在一塊兒,就不是簡單的工程問題了。”
庾星燁在旁邊適時開口:
“梁省長,您的意思是…… 這背後有人在統一佈局?”
樑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王仲禮:
“‘慈雲庵’拆遷,原本已經談妥,為什麼突然反悔?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施壓、挑唆?”
王仲禮一愣,顯然沒把這兩件事聯絡到一起:
“這…… 我還真沒往這方面想。我立刻讓人去查,一定查清楚!”
“不用。”樑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們查,容易打草驚蛇。這件事,我自有安排。”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沉穩有力:
“記住一句話 ——水渾,才能摸魚。現在水還不夠渾,魚還沒露頭。侯氏想做標杆,就讓他們做。沈俊明想主持工作,就讓他主持。‘慈雲庵’不想搬,就讓他們先住著。”
庾星燁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樑棟的用意:
省長這是要欲擒故縱,引蛇出洞。
樑棟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叮囑道:
“王書記,你們管好自己的人,守好自己的門。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該記錄的記錄,該上報的第一時間上報。”
說完這些,他正準備出去,北湖新區管委會主任李煦卻突然在這個時候趕到了。
李煦見樑棟要走,就詫異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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