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無可退,便無需再退。
良久,他緩緩抬手,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他此前最為憎惡,如今卻唯一能寄予期望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饒寅鐘聲音沙啞低沉,褪去了所有強勢:
“梁省長嗎?我是饒寅鍾。有空的話,我們見一面。”
省政府大院,樑棟正獨坐案前,梳理近期局勢,為即將就位的中央專項督察組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手機螢幕亮起,看到來電備註的瞬間,樑棟眸光驟然一凝,表面卻依舊沉靜如水。
饒寅鍾如今主動致電邀約見面,只有一個可能。
他走投無路了!
絕境之人,所託必重,這場會面註定要改寫千嶂當下的僵局。
樑棟壓下心底波瀾,語氣平和沉穩地應聲道:
“老書記,我是樑棟,我這邊隨時有空。地點您定。”
電話那頭的饒寅鐘沒有過多客套,報出一家茶樓的名字,便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半小時後,樑棟驅車抵達目的地。
推門而入的瞬間,樑棟微微怔住,心底泛起一陣感慨。
房間裡端坐的男人,早己沒有半分昔日大佬的派頭。
此刻的他,鬢角霜白刺眼,頭髮蓬鬆雜亂,濃重的眼袋圈掛在眼下,面色憔悴蠟黃,身上衣物褶皺陳舊,至少己經穿兩天了……
短短數日,竟將這位風光半生的老書記,磨成了這樣一副滄桑落魄的模樣。
察覺到樑棟的目光打量,饒寅鍾抬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盡自嘲的苦笑:
“讓梁省長看笑話了。”
樑棟連忙收斂心緒,快步上前落座,語氣盡顯真誠:
“老書記說笑了,我只是看您狀態不佳,想必是沒有休息好吧。”
饒寅鍾坦然點頭,眼底滿是疲憊與無力,沒有絲毫掩飾:
“天一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這個做父親的,哪裡能睡得安穩。”
樑棟眸光一凜,正色追問:
“老書記,到底出了什麼事?”
饒寅鍾回答說:
“應該是被甄家控制起來了。”
樑棟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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