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菲素來乾脆,從不跟樑棟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這次來千嶂,一是過來看看你,二來也是想借著漣安災後重建的契機,拓展恆華公益基金的業務。”
她看著樑棟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坦然,又藏著一絲淺淺的撒嬌:
“你幫我開個後門,通融一下唄?”
樑棟聞言,神色未變,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原則:
“災後重建的公益准入,有完整的官方流程。只要恆華公益資質完備,走正常程式申報即可,我這邊不會設定任何阻礙,更不需要所謂的後門。”
他的態度很明確:私事可以包容,公事絕不徇私。
身為一省之長,手握千嶂民生大權,任何一次破例,都可能成為日後被人攻訐的把柄,也會擾亂官場秩序。
嶽菲輕輕撇了撇嘴,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幾分無奈的嬌嗔:
“我當然知道要走正規流程。可我們剛準備涉足災後重建這塊領域,相關配套手續還沒來得及完全完善。”
她話鋒一轉,透出底氣:
“不過你放心,這次我們有靠山。慈善社工司的甄司長親自幫忙對接,民政部門那邊已經答應特事特辦,用不了多久,所有手續就能全部理順。”
“甄司長?”
樑棟的眼神驟然一凝,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他從政多年,對體制內人事格局瞭如指掌。
甄本就是小眾姓氏,全國體制內身居高位的甄姓幹部寥寥無幾,更別提民政部司局級核心崗位。
這個姓氏,瞬間讓他聯想到了燕京頂層的甄家,聯想到了此次親赴千嶂,處處針對自己的甄老爺子。
樑棟目光沉沉,直直看向嶽菲,語速微沉:
“哪個甄司長?”
嶽菲坦然回應,沒有半分隱瞞:
“甄景淵,燕京甄家二公子,現任民政部慈善社工司司長。”
樑棟心頭一沉,後背驟然繃緊。
樑棟身形一挺,瞬間坐直了身子,眼底的鬆弛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警惕。
他死死盯著嶽菲,語氣帶著明顯的質問:
“你怎麼會和甄家的人攪和到一起?”
當下千嶂的博弈核心,便是他與甄家的正面對抗。
甄老爺子親赴石江佈局,處處針對打壓,堪稱眼下最大的政敵。
嶽菲向來心思縝密,分寸有度,此刻突然和甄家核心子弟繫結合作,由不得他不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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