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棟不確定。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
饒寅鍾交出來的這兩樣東西,足以改變整個千嶂的格局。
樑棟拿起桌上的股權架構和暗賬,放進自己的公文包裡。
老書記,樑棟站起身,這兩樣東西,我先帶走。接下來的事,按你說的辦——等改選結束,再動手。
饒寅鍾也站了起來。
他的背更駝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梁省長,饒寅鍾伸出手,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
樑棟握住了他的手。
那隻手很乾,很涼,佈滿了老人斑。
老書記,樑棟看著他的眼睛,好自為之。
說完,樑棟轉身,推開包間的門,走了出去。
樓梯咯吱作響。
饒寅鍾站在原地,看著樑棟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久久沒有動。
窗外,七月的陽光正烈。
他知道,一場風暴,已經在路上了。
而他自己,就是那場風暴的引信。
……
樑棟走出茶樓,七月的陽光撲面而來,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沒有立刻上車,而是站在臺階上,整理了一下公文包的搭扣。
就是這一瞬間,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街角。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樹蔭下,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裡面。車頭朝向茶樓的方向,發動機似乎沒有熄火,排氣管處有微弱的熱氣升騰。
樑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省政府。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平穩地駛上了馬路。
後座上,樑棟開啟公文包,取出那本深藍色的舊筆記本。
他翻到中間的某一頁,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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