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群英傳:最全隋唐演義》第1215章 薛道衡吟詩惹大禍(1)

作者:王封臣·2個月前

第一二一五回 薛道衡吟詩惹大禍

敦煌宮李世民拿下了三原。到三原,李世民非常感慨。怎麼呢?三原這個地方原來出過一個名人,那就是三原李靖李藥師,世外高人。也不知道這李藥師現在在何處,要是他能夠幫助我們老李家打天下,那該多好啊。

李世民來到三原,一邊讓手下人在這裡駐紮軍隊;另外一邊,帶著手下的于志寧、顏師古……新來的這些學士在這裡轉悠轉悠,看一看三原風光。當然,一邊看也一邊談論一下現在天下大事;另外,也談論談論詩書史冊。人家都是大文豪啊,李世民覺得跟人家在一起,自己能長能耐。談論來談論去,自然的又落到人才這個話題上來了。

李世民就說了:“顏先生啊,我知道您這人交友廣闊,認識的人肯定不少啊,能不能給我舉薦幾位人才呀?”

“好,”顏師古一笑,“敦煌公啊,要說呀,我知道的人才,我也只是知道一些文學之士啊。您要是讓我給您推薦將領,我還真就一個不認得。但是,要我給您推薦幾個書生、讀書人,哎呦,天下有名的讀書人真是不在少數啊,像什麼陸德明啊、姚思廉吶、孔穎達、虞世南、蘇世長、褚亮等人,那都是一時瑜亮,各有所長啊。不過呢,他們目前都散在各處,短時間是難以覓到啊。但是,既然我們來到三原了,我突然想起,就在這附近倒是有兩個大才呀。”

“哦?”李世民眼前一亮,“是哪兩位大才呀?”

“這兩人呢,都隱居在離三原不遠的涇陽,也就是三原縣往西南走,不遠處就是涇陽啊,在那裡隱居兩名大賢吶,一個姓薛叫薛收薛伯褒,一個姓房叫喬房玄齡啊。這個薛收,您可知道他是何人嗎?”

“啊,”李世民說:“我還真不知道。”

“薛收的父親不是別人吶,正是那薛道衡!”

“哦……原來是他!”李世民當時吃一驚啊,馬上脫口而出兩句詩,“暗牖懸蛛網,空梁落燕泥。”

“嘿嘿,”顏師古一聽,“對嘍,正是這兩句詩要了薛道衡的命啊。”

說:“這怎麼回事呢?”這個薛道衡,字玄卿,乃是河東郡汾陰縣人,北齊到隋朝時期的大臣,著名的大詩人。老薛家了不得,他出身河東薛氏,那也是名門望族,跟當時的盧思道、李德林齊名,那也是一代學士。開始在北齊任官,後來北齊被北周滅了,又到北周為官,擔任御史二命士、幷州主簿、司祿上士,遷內史舍人;隋朝成立之後,拜內史侍郎,開封儀同三司,參加了隋滅陳的戰爭。那也可以說,是大隋王朝開國的功臣。同時,他又是一代文章宗師。在當時,薛道衡的名聲太大了,只要他一寫出文章來,史書記載,當時的人們是“無不吟誦焉”,所有讀書之人都得讀薛老師的文章。老主楊堅對薛道衡也是非常器重,逢人就誇:“這個薛道衡啊,作文殊趁我意呀!”這人寫得不錯!

薛道衡不僅善於作文,而且善於謀事。可以說,是個很有政治遠見和軍事謀略的人。北齊末年,薛道衡就多次建議北齊的執政者採取對策,以防北周侵犯,可惜這樣的極具政治遠見的意見沒被北齊執政者所採納。後來北齊果然為北周所滅呀。薛道衡歸了隋朝之後,在隋朝發動滅南陳的戰爭當中也發揮了很大作用,可以說在軍事上那也有一套。

但薛道衡這個人也有短處,用隋文帝楊堅的話來說:此人“迂誕”。什麼叫迂誕呢?就說這個人言辭有時比較誇大、比較荒誕,不合事理。當然了,作為一個文學者,那往往會出現這樣的毛病,就跟李太白似的,那是個文學大家,那寫起詩來天馬行空啊,那浪漫主義——飛流直下三千尺,這就是迂誕。你讓他從政去,天天飛流直下三千尺,那哪成啊?有的時候,就落於比較空虛的地方。所以,隋文帝曾經多次對這個薛道衡戒之以迂誕,就是指出你不對的地方,你應該注意改正。但薛道衡就是改不了。其實,人哪有改不了的毛病啊?準確來說,不願意改——哎,我是文人嘛,我牛啊,哼!你說我迂誕,你懂不懂啊?別看你是皇帝,要論文學,你夠嗆有我明白!結果,這薛道衡就由此得禍了。您想想,領導給你提要求,你還老在那兒不改,那是皇帝!那哪成啊?你再有文明,你老得罪皇帝,那皇帝肯定不樂意呀。於是隋文帝后來就找了個事兒,正好這事兒牽連薛道衡了,就把薛道衡在朝廷除名了,流放嶺南了。

這事兒就被晉王楊廣知道了,楊廣當時正在揚州當總管呢。為什麼楊廣要下揚州啊?對揚州真有感情啊!楊廣知道薛道衡這人大才呀,是一代文學宗師啊!門人弟子遍天下,他的粉絲,那一大把一大把呀!啊,被我爹流放嶺南了?現在我正在衝擊太子之位,我如果把這個大才拉攏過來,他如果能夠幫著我幹,那他手下那些粉絲兒可不都成了我的粉絲了嗎?啊——這就叫做“導粉”啊!行啊,我拉攏攏攏他。我爹不是把你發到嶺南了嗎?啊,趕緊,給我過來!派人給路上的薛道衡傳話:你別傻乎乎的真奔嶺南去了,你就取道揚州,往我這裡拐個彎兒,你來我這裡住兩天,在我這裡一待。我呢,啟奏我的父皇,把你就留在我身邊了,就不讓你去嶺南了。去嶺南?那是不毛之地呀,瘴氣四溢呀,你到那裡,能回得來回不來呀,啊?那多危險呢!到我這來好不好?

這不是好事嗎?但薛道衡根本不拿青眼看楊廣。為什麼呢?薛道衡跟當時李淵一樣,看不慣楊廣為人吶——你算什麼玩意兒啊?你拉攏我呀?嘿嘿,爺不領情!皇上把我流到嶺南,挺好的,我樂意去!你非得讓我改道揚州啊?嗨嗨!我偏偏不走那個地方,我取道江陵,我就不給你面子!您看,把這晉王無形當中給得罪了。

後來,楊廣衝擊太子之位成功了。再後來,人家又當了皇帝了。楊廣心說話:我得對這些文士好點兒,怎麼呢?我這位置來的不正啊,好多人嘀嘀咕、嘀嘀咕……老嘀咕我,我得收買一些人心吶!又想起薛道衡來了。楊廣,那也是個文學青年吶,對這種一代文學宗師還是存有一絲愛慕之心的。於是,楊廣就把這薛道衡放到潘州,到那裡做刺史——給你一任刺史,那也算封疆大吏啊,幹好了,我慢慢地給你調到中央啊。

但薛道衡,咱沒說嘛,膩歪楊廣啊——怎麼你當皇帝了啊?你這帝位不正,讓我跟你合作呀?我不願意跟你合作!於是呢,在那裡做刺史,也就做了一年多,薛道衡就上表了,告訴楊廣:我年歲大了,我得病了,我腿崴了……反正是我呀——要求致仕。什麼叫致仕呢?要求退休啊。這公事我辦不了了,力不從心啦。請皇上可憐我,准許我退休回家吧。

楊廣一看,這老小子要撂耙子不幹了。行啊,看來呀,朕把你外放,你的心裡頭不舒服,想要回來。行啊,同意你回來。你先回京,朕打算另有重用。不是說老放在你外頭,在外面歷練歷練,然後還要委你重任呢。既然現在你不願意在外面待著了,回京吧,朕留你在京中做秘書監。這不挺好事嗎?這皇上對你夠不錯了。

但薛道衡還是膩歪楊廣。到京之後,薛道衡先給楊廣呈上了一篇長文,叫《高祖文皇帝頌》。那意思,給楊廣看看,你看我寫了一篇歌頌你父親先皇的文章,你不能說什麼吧?

就這篇頌對已經死去的隋文帝極盡讚頌之詞。楊廣讀了這篇文章,把這位隋煬帝氣得呀,差一點沒氣暈了。說:“稱讚他爹,他氣什麼呀?”楊廣就對大臣蘇威說了:“薛道衡極力讚美先朝,這文章和《魚藻》的用意相同啊。”《魚藻》是詩經裡的作品,據說是借懷念武王來諷刺幽王的。那意思:周幽王你看看,你的老祖先周武王,那多英明神武啊!你再看看你,烽火戲諸侯,寵愛褒姒,天天花天酒地,你也配當王?!所以,楊廣就認為:薛道衡,你是個文人,你給我玩這文字遊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真正用意嗎?你寫一篇長文歌頌我的父親,那就跟這《魚藻》歌頌武王一樣,其實你不是在歌頌我的父親,你是來諷刺我來了!嗯……楊廣對此是十分不滿。但是,楊廣仍然是引而未發,只是安排薛道衡去做了司隸大夫,然後就打算找個機會,給薛道衡安上一個罪名,治薛道衡大罪。

但薛道衡是個文人,他一點兒沒去想自己的處境有多麼不妙,人家仍然撇著大嘴去做這個官了。

當時司隸刺史姓房,叫房彥謙。這房彥謙是誰呀?就是剛才我們所說的房喬房玄齡他爹。房彥謙,那是薛道衡的好朋友,人家是個明眼人,眼瞅著好朋友薛道衡大難臨頭了,那能說不幫嗎?就暗中勸薛道衡說:“你現在,注意啊。你得罪了當今天子,你現在太張揚了。從今天開始,你給我杜絕賓客,卑辭下氣。”怎麼?你把你的腰桿往下彎一彎,你向皇帝低個頭,這不算低頭啊,能保全性命啊!人吶,就得學會夾著尾巴做人吶。這沒辦法呀,事事如此,你不是天下第一,有比你高的,你就得聽人家的。你不聽啊?不聽,找倒黴呀!

“什麼?找倒黴?”薛道衡說:“我怎麼看不出啊?我薛道衡行得正,走得端,正大光明,誰能治我罪呀?他能怎麼的我呀?”怎麼勸也不聽啊。

哎呀……可把這房彥謙給急壞了呀。但沒辦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

再說隋煬帝楊廣,這個人愛好文學,才華橫溢,還特別自負,他曾經對臣下說:“你們都認為我是靠父祖的原因才當上皇帝的,認為我是世襲的。其實不然吶!你們不知道啊,朕的文學水平一點兒不比你們差。不但不比你們差呀,我應該是天下第一!就算讓朕與你們這些士大夫比試才學,我還是天子,我還是老大。你們信不信?信不信?”

誰敢不信?心裡不信,嘴上也得說:“是是是,陛下您才華橫溢,我們都不如啊。”

所以,隋煬帝有這種思想支配,他當然不容忍別的文士在詩文上能夠超越自己。這個薛道衡本來就是名滿天下,一代文宗,隋煬帝楊廣就有點酸溜溜的。結果這一天,朝廷聚會,有人出題:以“泥”字押韻。這個韻不大,眾大臣是苦思冥想,也不見起色。

”!看看們你給,兒樣個打,首一做們你給我,的道朕聽?哉難何有,詩作字’泥‘用?吧了住難都們你……呵呵呵?啊樣麼怎“,看一帝煬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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