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我就聽哥哥的。”
就這麼著。兄妹商議妥當,梅國龍、梅國虎帶著家小、帶著梅氏、小尉遲寶琳,偷偷地就離開了招遠,奔北面就下去了,奔突厥去了。以後就落到了北國了。
到北國什麼結果?咱們後文書自有交代。有段書叫“尉遲恭雙鞭認親”,尉遲恭還得認這個兒子呢。什麼時候認?羅通掃北,咱說到《掃北英雄傳》的時候,自然會講到。到那時,您就明白了,有這麼一個茬兒。怎麼在這裡有尉遲恭的原配夫人呢?哎,就是因為有這麼一個原因。
那尉遲恭在這裡找了半天,上哪兒找去?肯定找不到啊。尉遲恭心灰意冷啊,認為自己的妻子、大舅哥、二舅哥,有可能不在人世了。還是那句話,在那年代,無常的事太多了。你稍微一琢磨:完了!估摸著呀,死在亂軍之中了。弄不巧,出去在那路上遇到土匪了、遇到響馬了,可能就被人劫了,可能就被人給殺了,客死他鄉了……總之,梅國龍、梅國虎、梅氏怎麼想尉遲恭的,尉遲恭也怎麼想他們……就覺得無望了。不然的話,找這麼多年,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啊?看來呀,別在周邊找了,我呀,往中原去找一找吧,我……我我也到處打探打探……
尉遲恭這麼多年,一直隱身於深山老林之中,再出世這麼一看,哎呦!天下變亂了,那跟原來大不相同了,到處都是反王啊。想再好好地打個工都夠嗆啊。另外,永遠打工,成了最低層的人,那我這一身能耐難道就給人扛活、幹苦力了此一生嗎?那不就把我這一身能耐給廢了嗎,嗯?不行啊,我也得看準哪個主公,我也得福保明主啊,在亂世之中打出自己的一個江山來呀。亂世出英雄啊,那麼多英雄好漢,我就不能成為他們其中之一嗎,嗯?中原裡英雄多,我到那裡看一看,哪一個反王值得我保,我尉遲恭有可能就保他了。
到什麼地方啊?他就來到了洛陽附近。因為洛陽現在兩大勢力在這裡呢,一個代表朝廷勢力,其實也是他自己的勢力,就是那洛陽的王世充;另外就是瓦崗軍李密。尉遲恭想看一看這倆勢力,哪一個值得自己保?是保著王世充?還是保李密?或者倆都不值得我保。所以,他就來到洛陽附近。
那沒錢了,得一邊打零工,一邊觀察呀。尉遲恭就找這零活,哎,就找到了這間茶鋪。
尉遲恭過去打過鐵,說:“我會擺弄這炭爐。”
哎呦,人家一看,尉遲恭人高馬大力不虧,幹活有一把子力氣,劈柴火、擔水,那一個人能抵倆人用啊。而且尉遲恭要的工錢不多,能夠有口吃的,有地方住也就行了。一看,“這可以呀,那茶房,晚上你就在這裡給我們看著唄,稍微給你發幾個零花錢兒,哎,有個衣服穿,就行了。”
就這麼著,尉遲恭在這裡給人當了一個燒水的夥計了。這不是野草埋麒麟嗎?英雄無用武之地,英雄無用武之時啊。這才叫英雄無時且耐時。沒辦法,你不走這步運,那你永遠就得埋沒著。那秦瓊呢?秦瓊還走倒黴運呢。尉遲恭相對這一點來說,比秦瓊還好點兒。尉遲恭就在這裡當了個茶水夥計了。
沒想到,今天外面一陣大亂,把那茶博士、掌櫃的等人嚇得全往裡鑽。
尉遲恭一看,“這怎麼了?”
“哎呦,不得了了!外面打起來了!有那和尚刺殺王仁則呀。”
嗯?其實尉遲恭對王仁則早就瞭解過,打探過。尉遲恭不是要看看我到底投王世充還投李密嗎?他在這裡一打探,就這王仁則呀,沒人說他好,就說這是人間惡魔,把老百姓欺負苦了。尉遲恭最膩歪這種人了,只不過王仁則沒欺負到自己頭上,尉遲恭也不便強出頭。沒想到今天王仁則來到茶館裡了,在這裡大鬧。尤其王仁則要抓走倆無辜的和尚。這一下子,尉遲恭按耐不住了,因為尉遲恭這個人篤信佛教。
您看,隋唐時期,由南北朝發展過來的。當時,佛教在中國傳播很盛,很多虔誠的佛教徒,尉遲恭也是一個。尉遲恭跟自己的夫人梅氏成婚那麼久,一直沒孩子,尉遲恭沒少帶自己夫人到寺院裡去許願求子。結果後來還真就懷孕了。哎呦,尉遲恭非常高興,認為這是佛祖菩薩顯靈了,賜給自己這麼一個孩子。其實,沒有佛祖菩薩,你們年輕男女在一起,生育最旺的時候,那很容易生育呀。但是,尉遲恭就認為這是佛祖菩薩他們的恩德。尉遲恭為此還專門到寺院裡去還願,給了很多的香油錢吶。所以,尉遲恭這個人對佛教非常的篤信,對佛教徒僧侶們非常的敬重,這是一個人的信仰問題。
那麼現在,一看王仁則在這個地方欺負倆無辜的和尚,一看人家倆和尚面帶怯意,眼睛都帶著恐懼之色,就這還刺殺你呢?刺殺你的早跑了,你拿人家幹嘛呀?
尉遲恭當時火往上撞,加上王仁則在他心裡頭沒有好印象,所以尉遲恭,“噌!”手拎著他那杆雌鞭就蹦出來了,擋住王仁則,不讓他帶這倆和尚。一報名:“我複姓尉遲,單字名恭,字敬德!”
王仁則一聽,“草鞋沒號,野雞沒名啊。尉遲敬德,那除了這個複姓與眾不同之外,其他有什麼呀?難道說,你也是埋伏在這裡要刺殺我的刺客不成?”
要說王仁則這個人有的時候腦袋也糊塗。你一看這位拎著鞭出來,你看看能不能套套近乎,把他收歸自己麾下呀。但像他這種人猖狂慣了,平常說話,只知說上句,那不知說下句啊。所以,當時張嘴:“你莫非也是刺客嗎?不然的話,為何阻止本將抓這兩名嫌犯呢?”
尉遲恭說:“天下人管天下不平的事。我不是刺客,我就是這裡的燒水的夥計。我看你無辜要抓走這倆僧人,而且要嚴刑拷打,他們落在你手裡,焉有命在呀?刺殺你的人早跑了,你不去抓那些人,反倒是遷怒於這兩名手無寸鐵的僧人。哼!王仁則,你這個大將軍,好大的威風啊!”尉遲恭這話裡頭就帶著嘲諷。
這麼一說,哎呦!王仁則一咬牙,剛才差一點沒被他們給刺殺了,心裡頭這個火就一直窩著呢。沒想到,這個時候蹦出一個燒水的,也敢這麼跟自己說話呀。“我看你就是個刺客!我不但要拿這兩名僧人,連你我也一起拿!”
“好啊,你有這本事,就前來拿一拿。沒這本事,嘿嘿!”尉遲恭把掌中虎尾鋼鞭一搖晃,“我叫你王仁則今天在某家鞭下做鬼!”
“喲!”王仁則一聽,這一句話就要把我給判了,就要打死我呀。“好啊,我看你分明就是個刺客!來呀!給我拿下!”
“譁——”這當兵的多好,剛才跟刺客打,現在往上一擁就奔著尉遲恭來了。
尉遲恭不怕這個呀,他要怕這個就不找這事兒了。一看,“來得好!”尉遲恭眉毛一挑,鋼鈴眼睛這麼一瞪,晃動掌中十八節虎尾鋼鞭,“?!?!”“啪!啪!啪……”“哎呀!”“啪啪啪……”由打茶棚裡是打到茶棚外,只要挨著就死,碰著就亡。尉遲恭掌中那條鞭真如同一條烏龍一般吶,“?!?!”“啪啪啪……”眨眼工夫,再看這些士卒們全部被打倒在地,打死的打死,打傷的打傷,抱著腿的、捂著胳膊的……“哎呀……哎呀呀呀……”哀鳴不斷。
喲!柴紹、李元霸在這邊一看,哎呀,看來這個大個子武藝不錯呀。柴紹心說話:現在我老丈人正在起兵啊,正在用人之際,如果我能把這個大個子收歸我有,那豈不是壯大了我們的實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