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破開的水面被重新撕裂,拖出一條赤紅色的殘影,直取趙天一的腰肋。
趙天一沒有選擇硬接,身形朝側面滑出數丈,素白摺扇在滑步的同時朝山晨的方向展開——扇面上三道墨色符文,
幾乎同時亮起,化作三道細如手指的墨色光刃呈品字形朝山晨射去。
光刃破空無聲,卻在接近山晨的瞬間猛然擴散成三面墨色的光幕,分別封住了山晨的前、左、右三個方向,只留,
身後一條退路。
山晨的斷鏟在半空中一收一轉,鏟刃的赤紅靈光驟然縮回鏟身再猛然爆開,將三面光幕震碎了兩面,第三面光幕,
則貼著他的左肩擦過,在他肩頭的袈裟上劃出一道細長的裂口。
山晨低頭看了一眼肩頭那道裂口,沒有停,反而藉著那道裂口的觸發方向朝趙天一的方向又逼近了數丈,
斷鏟從下往上反撩,鏟刃上的赤紅靈光如同一頭被點燃的獸口,朝著趙天一的胸口掀去。趙天一的身形在那一鏟,
將要到達的瞬間做了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側旋,素白摺扇在旋身的過程中朝山晨的面門方向掃去,
扇面邊緣凝著一道薄如蟬翼的墨色光刃,如同一片被月光磨薄的刀片。
山晨猛然後仰,那道光刃從他鼻尖前半寸處掠過,削斷了他額前一縷碎髮。
兩人在電光石火之間交錯而過,各自退開數丈,轉身重新對峙。山晨伸手摸了摸自己額前被削斷的髮絲,將那截,
斷髮在指間捻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趙天一,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深了一絲:
刀法劍法?有意思!
“有意思的還多著呢!”趙天一暴喝一聲:“一頁春秋——墨斬!”
話落,一道水墨刀影,便在趙天一手中摺扇緩緩浮現,而隨著趙天一大手一揮,墨色刀影便呼之欲出朝山晨殺去!
而與此同時,西隘口正面,山嗔的大軍已然殺到,如同一片被點燃的暗紅色潮水正在朝盾陣方向捲來。
山嗔走在最前方,那雙粗壯的拳頭已經握緊,拳面上凝著一層濃稠如熔岩的赤紅靈光,
每一步踏在沙地上都留下一個寸深的腳印。
他身後兩萬三千歡喜寺主力鋪開成三道赤色橫陣,前排金鐘護體僧的靈紋金鐘同時亮起,如同一面被點燃的銅牆,
正朝西隘口正面推進。
月寂從右翼無聲無息地掠出,銀白僧袍在夜色中如同一片被月光推動的寒刃,帶著一千拜月寺弟子朝西隘口右翼,
迂迴包抄;命淨則率兩千命禪宗弟子從左翼方向展開青灰色的陣線,將左翼的退路封死。
三面合圍,如同一張正在緩緩收緊的巨網,將西隘口正面的盾陣圍在中央。
寒徹站在西隘口後方的沙地上,雙掌合十,眉間那道冰藍色的豎紋正在以極快的頻率微微跳動,如同一口被反覆,
校準的舊鐘在體內無聲運轉。
他的目光沒有看向正面那片正在接近的赤色潮水,而是先掃了一眼左右兩翼正在包抄的月寂和命淨,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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